玛尼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手,又要给露比拿鸡蛋。
“玛尼婶婶,你忘了我也在养鸡了吗?”她笑眯眯道。
“对哦。”玛尼顿时顾不上这一茬了,关心道:“小灰、小白、小蓝和小雨她们还好吗?每天能吃到鲜草吗?”
露比:……
过了这么久,她竟然还记得那四只鸡的名字。
当时随口取的名字,连她这个天天去摸鸡蛋的主人要说出来,都得稍微回想一番。
露比叹为观止,摸摸鼻子道:“它们过得不错,晴天就在农场草地里散步,找小虫和草籽吃。”
玛尼眼中水汪汪的,满是柔情。她欣慰道:“瞧我这记性,露比的农场那么大,当然有吃不完的小虫……看来它们能度过幸福的一生了……”
露比:……
好好好,怎样都好,幸福就好。
就算有一天它们产不了蛋了,自己也会为这几只鸡养老的。
一旦吃了它们的肉,玛尼绝对会心痛到跟她决裂。
对方这么热心地给她介绍养动物的经验,就当是回报她一些人文关怀了吧。
趁玛尼心中满满的欣慰和感动,正捧着心口微笑时,露比适时问道:“玛尼婶婶,能打听一件事吗?你的商店,每个月要交多少税金?”
玛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她温柔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些无措,片刻后答道:“百分之……百分之三吧。”
露比垂眼。她有些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从前的记忆,也在这电光石火间串了起来。几个月以前,她来到玛尼家想买小鸡,却只有谢恩一个人在家。透过半掩的卧室房门,她曾无意间瞥见,玛尼的床头放着一条明显尺码偏大的紫色平角裤。
当时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并未细究。现在想来,衣物的主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而玛尼在报出税金时有些犹豫——她只怕是从来都不需要交税的,因此,随口报出的数字远远低于镇上其他人的数额。
玛尼与刘易斯两人,应该是恋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公开这层关系,但显然,这段恋情并非一日两日之久。
想到这里,露比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