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火火地走了。
露比独自坐在新客厅的椅子上。搬走了床,扩大了空间后,这小小的方桌和木椅摆在偌大的客厅,显得空空荡荡。
新的橱柜散发着木头的清香,冰箱崭新发亮。她点起厨房的一盏壁灯,圆圆的灯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线,如同一颗硕大的珍珠。
天色渐晚,窗外的天空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显出浓郁的蓝调。
露比在新家特有的气味中静静坐了一会儿。这宽敞的空间与原先窄窄的小屋完全不同——当然,原本挨挨挤挤的小木屋也相当温馨。但从客厅能远远望见整洁美观的厨房,还是令人心情愉悦。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灰月回到家,绕着露比的腿转了一圈,露比摸摸它的下巴,低头摘下它脊背上挂着的草杆。
灰月的头抬了起来,它也注意到了房间的变化。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它的尾巴高高竖起,在新房间转了一圈后,跳上料理台,优雅地踱着步。
露比上前摸摸猫头,毛乎乎,热烘烘。
灰月在她手心蹭了蹭,一跃上到最高处。站在冰箱顶,露比从那张毛脸上读出某种睥睨的神情。
唔,一览众山小的位置,很适合它嘛。
露比从小仓库里拿出她仅有的厨房用品:一袋盐,一小袋孜然和黑胡椒。没了。
三包调料孤零零地躺在料理台上,露比指着它们叮嘱灰月:“这些不要碰哦。”
灰月听了,眼皮半垂下来,斜眼看着露比。尾巴一甩,它径直跳下冰箱,发出“咕唧”一声。
露比:?
刚刚那是怎么发出来的声音?
像那种一挤就出声的小黄鸭,可爱。
露比上前两步,想要再听一遍。
灰月早一溜烟蹿进卧室去了。
*
……好空。好大的空间。
露比从她三百平米的卧室醒来……不是,串台了,重新来。
露比在她三十平米的、空荡荡的卧室睁开眼睛,看到头顶垂下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她翻身坐起来,见灰月仰躺在床头板上,睡得正香。
入夏了,它嫌热,往常都睡在窗台。而换了新床后,床头变得更宽大,刚好能放下一条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