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随大郎君一起去。”阿兰又来禀报。
徽宜点头,继续翻找衣裳,却忍不住想,如果这回林伽跟着去了,桓安是不是就不会遭难?
林伽是桓安外祖家送来的忠仆,十五岁来到桓安身边,一直护他无恙。这回桓安若不将他留下,身边总不至于没有个可信之人。
徽宜翻找了一遍,想不起哪身衣裳是桓安常穿,可她又没办法敷衍地随便找一身交给堂兄。
“夫人,我记得这身石青单衫是郎主常穿的,之前在明州,郎主几乎日日穿。”阿兰凑过来说道。
徽宜顿了顿,拿出那身石青单衫,亲自捧着出了房门。
“大哥,我想和你一起去。”徽宜道。
桓宇瞧她面色苍白,想到方才她已伤心地失神,是被婢子搀扶回来的,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拒绝道:“长途跋涉,我们还要赶路,怕你受不住,你好生在家等着吧。”
说罢,拿上衣裳便走了。
徽宜目光僵直,站在那里很久,直到徽华劝她才转身回房。
桌案上放着前几日刚刚送来的账目,是桓安那边的贩盐掌事送来的,记录着近三个月的盐利,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匣子沉甸甸的银锭。
银锭她拿去还了香积贷。
她昨夜甚至梦见,桓安大胜而回,得了好多赏银,他都交给了她,让她去还香积贷,一下便还清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桓安不能平安归来。
他十七岁那<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父出征,所有人都以为他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去了是送死,可他一战成名,大胜而归。
后来他做朔方节度使,听闻也常常抵御西北铁骑,亦平平安安过了三年。
再到明州抗倭,他带伤御敌,徽宜还记得他跛着脚去看她的样子,虽然满身的血污,铠甲也被砍得破损,但他无有大碍。
那次徽华被绑,火铳迸出的弹丸自他脖颈擦过,亦没能要了他的命。
这回他离开,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再也见不到,她以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平平安安、神神气气地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