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生和蒋佳怡、徐商聿也先回到了记忆气味实验室,想着先将实验室的日常运作替她□□好,也等待她回来。
林秋野不见了,他在时笙不见的第五天突然不见踪影。
当韩安生发现他不见的时候,才赫然发现他的房间连他的行李都不见了。
韩安生也试着找过,但林秋野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无法联系,她大抵猜测他应当是自己去找时笙,暗叹了口气索性随他去。
时笙不见的这些天,陆淮予几乎日日到静山居别墅来,坐上一坐等上一等。
一日,他如常过来走进了她的房间,打开了林秋野所说的那个边柜。
然后有片气味扑面而来……也像是迎面吹来一段久远的回忆。
……
那天,她穿着像小人鱼一样的渐变色礼裙,眼尾也像缀了星星,在灯光下狡黠闪耀,兴冲冲对他道:
——陆淮予,你先闭眼。
——干嘛?
——哎呀你闭上就是了!你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豆腐不成?
然后在他要睁眼的刹那,她忽然踮起脚尖,手掌蒙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鼻息间传来一股独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气味,让他心跳如擂;她的鼻尖轻轻凑近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轻嗅他的气味,声如风中轻晃的铃兰在静夜里轻轻说着:
——檀香,雪松,沉香……
——陆淮予,这是你的味道。
……
时笙留下的这些日记几乎都是当初和他在一起时写的。傍晚斜阳昏黄,陆淮予坐在她的桌边轻翻开第一页。
20XX年1月22日天气 晴
今天,我爸爸又向我提起了相亲的事,但是,他居然说要来和我相亲的对象居然是陆淮予!!
我忽然有些惊喜!陆淮予……还要相亲吗?陆淮予学长,相亲时会是什么样呢……
20XX年1月25日天气 晴
今天,我和陆淮予学长见面啦,但是我们没有说上几句话。
他很忙,坐下咖啡都没来得及喝两口就被电话叫走了。我其实有点失望,不过,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好像比我在讲台下看他的样子更帅了!
20XX年2月2日天气 阴
今天是我和陆学长的第二次见面,他说,愿意和我联姻。只是我们感情基础薄弱,让我一定好好想清楚。
其实我知道,我爸爸一直希望给我找一个靠谱的人家联姻,是因为我的病。他怕我未来没有人照顾,所以想找一个本性好的人去培养感情、去托付。
其实我不知道他的本性怎么样,他很好看,也优秀,学校里远远看见他,我也只是觉得这个人很让我向往而已。可在今天他对我说的话看来,他应当是很好的,虽冷淡礼貌,但起码真实坦诚。
我想,如果我注定是要和一个人联姻的话,那不如和他好了。只是有些遗憾,其实我还很想好好谈一次恋爱的……
20XX年5月8日
陆淮予真是气死我了!我辛辛苦苦给他找了马术场,他不领情居然还骂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20XX年7月24日
虽然陆淮予不是那个陆小哥哥,但是我发现,其实我并不在意。
我好像……已经喜欢上陆淮予了。我很心疼陆淮予。
20XX年8月1日
陆淮予,你如果再不回来玩失踪,我就要和你解除婚约了!明天……最迟后天,后天!你再不回来我一定踹了你!
20XX年8月3日
好吧,陆淮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最迟后天,后天你再不回来……
……
回忆像被风层层吹动的尘埃,一点一滴全部涌上来,然后呼啦的一下,在猝然一瞬窥见天光,全部清晰地想起来。
陆淮予忽然有些想哭。
她的日记只写到了他们分开的时候。分手那一日,她写着:
20XX年12月9日
我和陆淮予分手了……
字迹被水渍浸花,看得不大清晰。
陆淮予指尖轻碰那些水渍,好像能看见她是怎样一笔一划流着泪写下的这行字,心中就一阵抽痛。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她刚离去时心痛如绞的滋味。
时笙。
我曾万分庆幸上天让我又遇见了你。
哪怕你忘了。
而现在,我知道了你还拥有我们曾经的回忆。
你不曾忘过我,我也会努力重新抓住你、抓紧你。
所以你在哪里?
所以你在哪里……
时笙消失了近十天时,陆淮予在一天夜里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境外号码,那端传来的是道标准的伦敦腔女声:
“Excuse me, is this Mr.Lu Huaiyu?”(你好,请问是陆淮予先生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宝“luckywy”的营养液灌溉~预计十章内完结~
第92章 不忘
伦敦, 英国首都,亦是英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泰晤士河历史悠久,街道古老潮湿。
从北江飞往伦敦的飞机将近十二小时,飞机在希斯罗机场落地时, 已经是当地早晨八点。
陆淮予没有休息, 下机后直奔英国NHNN医院。
英国NHNN医院——是英国乃至整个全世界都闻名的神经病学与神经外科医院。
负责迎接的专人在门口颔首开了车门, 陆淮予飞快坐进后座,黑色大衣衣角卷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朝阳初露, 十二月的伦敦多雨, 空气里都是雾气潮湿。
这次来伦敦是韩安生跟着陆淮予一起来的。
昨天中国时间凌晨四点, 陆淮予接到一通电话,自称是NHNN的神经科教授, 有一件有关时笙的事想要告诉他。
陆淮予没有耽搁,当即定了最近一班飞伦敦的机票赶往机场。
徐商聿和蒋佳怡、韩安生他们得到消息,本想一起赶来的,但最终还是被韩安生劝下了。
伦敦对韩安生而言也算她的舒适区, 她让徐商聿和蒋佳怡继续安稳着实验室这边, 不如由她陪他走一趟也好有个照应。
到NHNN医院下了车, 陆淮予几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海伦教授——一位莫约四五十岁的白人女医生。
“嗨, 请问你就是淮予吗?”海伦教授立刻用英文上前迎接。
陆淮予仓促和她握手问好,呼吸都带着急切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