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个穷形尽致的小丑,站在干干净净的她面前,自惭形秽。
第二次,她明明知道站出来会有危险,她还是站出来了;
他被打得意识模糊抬眼的刹那,又一次对上那双清澈的眸。那一刻他觉得,他向来急于低头赶路从未抬头看过月亮,但那一瞬,他明明清晰感觉到了月光眷顾在他身上。
烛光静静摇曳,林秋野的瞳眸也像被烛火映出些透润水光,“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是确定我是喜欢你的。不是感恩……不是感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就是纯粹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那样的喜欢。”
“所以我不想叫你姐姐,也不想你把我看做弟弟,因为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希望我至少是有资格……能够和你在一块的。哪怕是幻想……”
多少次,时钰在他身后嚷着让他叫姐姐、叫姐姐;
他冷脸不语,坚决拒绝,哪怕惹得时钰不高兴也不肯松口。
那是他藏的私心。
“我知道,其实我配不上你。”
当时刚得知她的家境的时候,他自嘲地笑过,也暗暗地下决心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可是当他们下一次再见面,他的理智压不过意识还是溃不成军,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了。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你。”
“所以我跟你回了国,到南江、来北江……都是想要离你近一些。我常常口是心非,不愿承认,不愿说……做这些是因为你,实际上也是在想方设法掩饰自己的自卑。时笙,我喜欢你,一切都源于我喜欢你。或许我说这句话已经晚了,或许……我早该告诉你我喜欢你。但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烛火摇曳着轻颤着,有蜡泪缓缓坠下来。他漆深的瞳眸也被泪水浸得异常星亮明澈。
时笙沉默着,也似踯躅着,在烛光里怔怔看着他一瞬不瞬对她笑的眼睛。
许久许久,她垂眸,像是斟酌了一下也有些不忍。
“秋野。”她终说:“抱歉。”
“……”林秋野的心里有缕澄澈的光亮在缓缓暗下去。
“猜到了……”他半晌还是朝她涩笑了一下,垂下眸,迅速坠下了两颗眼泪。
猛吸了一下鼻子掩去手轻颤着拿起那枚十字架项坠,对她说:“那……我能把它送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