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儿,你确定?”
反正她很不确定。
程轶却笃定的点头。
“娘亲莫慌,我有分寸的。”
程轶也知晓自己如今行事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所幸娘亲素来开明,总是愿意听取旁人的声音,从不是那武断专横之人。
程轶遂向温晚宁一番解释。
温晚宁听罢这才知晓原委,也明白了程轶的一片苦心。
再者正如程轶所言,程家本就是武将世家,骑马进门也无甚不妥,倒是显得侯府特立独行。
温晚宁甚至直言她家轶儿从小便聪颖过人,如今更甚。
这下换程轶不好意思了。
回到自己的毓秀轩,几日不见的暗影悄无声息出现在程轶身旁。
暗影带回两则消息:
一是吴管家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每日除了协助温晚宁筹备婚事,便是悉心照料程霁墨,一举一动都无任何异常。
这倒是在程轶的预料之中。
毕竟此人能在侯府蛰伏二十余年,且从未露出任何马脚,可见其极其沉得住气。
让程轶意外的是另一则消息。
先前程轶让暗影彻查沈云鹤,此时已有了完整结果。
程轶怎么也没想到,对沈云鹤的调查,揭开的却是他与沈易忱之间的渊源。
==========作者有话说:==========
沈易忱:请务必让我离开地球!
第26章 安国公
沈云鹤, 此人可谓传奇。
出身寒门,却愣是靠着日复一日的寒窗苦读,从一介布衣学子, 爬至状元及第。
这本已是万千学子难以企及的高度,可沈云鹤的传奇还不止于此。
高中状元之后,沈云鹤便开启了他可谓平地登天的人生。
从翰林院编撰到吏部主事,再到吏部侍郎, 直至最后成为吏部尚书。
他从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寒门状元,直至手握权柄的朝廷重臣,仅仅只用了十余年时间。
他一路扶摇直上,官运亨通, 不知羡煞多少人, 古往今来都属少见。
是以沈云鹤除了是吏部尚书之外,还是万千读书人心中的榜样,尤其是寒门学子,更是将他当做毕生追求的标杆。
不夸张的说,沈云鹤在天下寒门学子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至高地位。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天下学子推崇之人, 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经历。
而这, 或许才是他扶摇直上,官运亨通的真正原因。
当年,沈云鹤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加之他相貌英俊,仪表堂堂,一时间在京城引起不小的轰动。
据说不少高门贵子都对他青睐有加, 甚至还流传几个世家嫡哥儿为他大打出手的传闻。
可沈云鹤却独独对当时的安国公幼子<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没多久两人便定了亲。
半年后,两人便结为夫夫, 他也成了当时最德高望重的安国公儿婿。
安国公……
程轶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怪他震惊,因为这个安国公,正是十三年前,那个因为谋反逼宫而被满门抄斩的安国公——公孙裕德。
众所周知,大曜曾有两位赫赫有名的战神。
一是镇守北疆的镇北军统帅——程破虎。
再就是镇守南域的安南军统帅——公孙裕德。
两位战神对大曜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们对大曜的安定都有着居功厥伟的作用,是以两人一同被先皇封为国公。
一个是镇国公,一个是安国公。
两人也是当时大曜唯二的两位国公,可没有王家那老狗的事儿。
不仅如此,两人还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们一同保卫大曜江山,一同守护大曜子民。
大曜的国泰民安离不开他们当年的拼死守护。
可就在十三年前,一场变故让这位安国公走上了绝路。
安国公谋反了。
他带着三万安南军包围了京城,还杀进了皇宫。
举国震惊。
所有人都以为京城要变天了,要血流成河了,可仅仅只是一夜之间,安国公谋反被当场诛杀的消息便传遍京城。
紧接着便是安国公府被满门抄斩,一夕之间血流成河,整个安国公府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那时候程轶也就是个不足四岁的稚童。
如今回想起来还依稀记得,当时京城人心惶惶,即便是最热闹繁华的街道也全都闭门谢客,大白日的街上都见不到人,程轶更是被母亲拘在侯府不准出门,大哥日日守着他生怕一眼瞧不见他就偷溜出去。
后来没多久,爷爷便从北疆退了回来,程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跟在爷爷身边。
程轶还记得,他刚去镇国公府的那段时日,府上整日笼罩着一层诡异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爷爷脾气似乎很是暴躁,整日阴沉着脸,下人们战战兢兢,管家和守卫们也一个个面色冷凝。
程轶的几个堂兄弟,包括程琅都总是躲得远远地,没有必要他们绝不去镇国公府。
唯有程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是个例外。
他不仅不怕黑脸的镇国公,还总是往他身前凑,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做别人不敢做之事。
现在想来,爷爷那时那般心境,多半是受到好友惨死的影响。
也不知爷爷提前卸甲与这件事有无关联。
戎马一生的好友突然谋反,还被满门抄斩,远隔千里的他即便是有心阻止也无力回天。
心里难免郁结。
所幸这时候冒出程轶这个皮猴子,无形中化解了一些郁气,
大概因为如此,镇国公唯独对程轶这个孙子格外宠溺,也格外关照,而程轶的几位堂兄们也全不嫉妒,只觉是他应得的。
程轶思绪收拢。
世人只知当年安国公突然逼宫谋反,这才导致满门抄斩,可具体细节却极少有人知晓。
细细想来,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如此草率的逼宫,又是如此仓促的结尾,好似一切都事发突然,又好似一切不过是算计好的一个过场。
看来改天得找爷爷详细了解一番,想来他对当年的内情应是知晓不少。
视线回到沈云鹤。
他与安国公幼子成亲时,安国公正是地位超群之时,而沈云鹤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