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空气中弥漫着烤玉米和羊腿的味道。
忽然尖叫声打破了手风琴的奏乐:“那是什么?”
燧发枪轰响,一群黑衣人冲进广场,从中央的篝火中抽出几支火把,受惊的人群溃散开来。
“我主的子民们!”黑衣圣教士们疾呼,“圣战已至!”
人们摸不着头脑,圣教士们朝天鸣枪,最暴力的手段对维持秩序的效果立竿见影。
“我们的王背叛了圣教的教义!”圣教士声嘶力竭,“王遭到至高神的惩罚,他已经死了!异教徒必将得到清洗!”
音乐声停了,人群面面相觑,直到穿着铠甲的卫兵们紧随其后赶来,人们看见卫兵队手里的盾牌和剑,才知道这并不是开玩笑。
“国王死了?”人群中弥漫开不安的窃窃私语,“是怎么死的?怎么会?……”
“离开这里!”卫兵队的骑士们振臂高呼,“不要信圣教的鬼话!”
可卫兵们也不知道国王陛下去了哪里。他们眼看着王和御医长从高台坠落而下,夜里光线模糊,有人说他们坠亡,也有人信誓旦旦瞧见两人像鸟一样飞走。
两股人厮杀在一起,广场成了数百人的战场,烤肉的焦香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恐惧迅速传遍了广场的每个角落。
“楚临死了!”圣教士们甚至大胆直呼国王的名讳,“主剥夺了他作为王的资格!”
拼刀相抵的卫兵们不由得迟疑了,人们躲闪都来不及,惊恐得四处奔逃。
“陛下绝不会陨落!”有卫兵高喊,“都清醒一点!”
一个圣教士狂妄地挥着矛,挑翻一个因为动摇而脚步露出破绽的卫兵。
“死了就是死了!”圣教士嘶吼,“这是主的领土,圣教统治的国家,他不配成为蔷薇公国的——”
“谁说朕不配坐在王位之上?”清冽的声音说。
广场霎时静谧。
卫兵队和圣教士们不约而同停下动作,仰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圣安哥涅教堂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整栋建筑灯火通明,钟楼高台上,楚临俯瞰着整片广场,素白俊秀的脸上波澜不惊。
在他背后,巨大的铜钟静静悬挂着,一道黑影悄然隐匿在其后的阴暗处,绿瞳像狼的眼睛般寒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