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长每个月的薪水几何?”
“每个月二十个银币, ”楚临说, “怎么,嫌少的话, 还准备推辞不成?”
“不敢。”咯吱的布料撕裂、摩擦声,是格雷文将衣摆扯下一块布条,包扎流血的手,“只是臣钱包瘪的像只死老鼠,总得预支点薪水垫付药费才行。”
楚临呵笑:“蝇头小利都要计较的家伙,真不知等你治好朕的眼病,要向朕索取多么值钱的秘密才肯罢休。”
“往后每天早晚两次来为朕治病,迟到一次朕就要你好看。”他摆摆手,“出去吧,朕要一个人待会儿。”
“是,我的陛下。”
门关上了。楚临微微垂头,一言不发地摸着脑后的簪子。
隔着半个房间与一扇门,失明后灵敏了不少的听力让他听见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仿佛长松了口气。
银簪本该划伤对方的脸,却被徒手挡开。
纵然疾病缠身,可楚临对自己的每一招一式都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攻击从没有试探之分。
还是侍卫长时,他也有过为了放水而佯装打不过某人的榉木剑的时候,可那段时光早被他亲手埋葬了。
“你也有秘密啊,格雷文医生。”楚临冷笑着,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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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大新闻震动了布钦汉斯堡。
据说,先是不苟言笑的御医长萨巴列斯像瘫软的烂泥被卫兵架走了,随后怪胎格雷文捂着流血的手去了疗愈所;接下来的几天,怪胎带着他裹着厚绷带的手,日日进出王的书房。
直到七日后,格雷文路过杂院,仆役侍从们惊讶地看见他那身鱼腥味的旧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御医长坠着墨绿边的黑色制服。
国王书房。
加雷斯坐在独立的方桌前,羽毛笔蘸饱了墨。
他抬起头,楚临坐在书桌后,白底袖金的长袍,睫羽浓如鸦翅,眉眼冷冽疏离。
“记,”楚临一字不磕绊地流畅道,“运往前线的铁矿石兵分两路,一部分送往代圣骑士团长伊蒙的驻地,另一部分送往‘恶灵山谷’,每段路程由塞尔多拉的大小领主确保务必送至目的地。”
加雷斯埋头速记,楚临身子前倾,摸到桌上的茶杯,捧起啜饮一口,雾气氤氲了青年黧黑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