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沉着多了,“但愿这种预感是错的……无论如何,今晚我必须见到他。”
十分钟后,马车停在疗愈所院外,楚临下了车,珍妮接过青年脱下的掩人耳目的斗篷,提着烛灯,二人快步闪进屋内。
屋内只有包括洋槐在内的两个御医在屏风后忙碌,不等他们吱声,珍妮扯着洋槐的袖子,将二人悄悄带走。
楚临上前,将屏风拉开。
病床上,一个黑发青年仰面躺着,脸如吸血鬼般毫无血色。
楚临弯下腰,凑近青年的脸。
几个月前,楚临和他也曾这样身处疗愈所,只不过时移世易,如今生命垂危的换成了他。
楚临轻启双唇:“茱萸。”
床上的人眼皮微微一动。
楚临又唤:“独栖?”
靳独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睛。
近两个月的时间,靳独栖已形容枯槁。王宫起义那晚,他为柯维拉和荆棘小队赶来争取到了最后的几分钟时间,可代价是身中数刀。
弗雷德将军或许不肯承认,自己会在对上楚临时放水,但对于靳独栖,他的刀绝不留情。
“你来了。”靳独栖的眼睛里蒙着阴翳,“首领,不……陛下。”
他扯了扯嘴角:“应该叫你,陛下的。臣……错过了陛下的,加冕……”
楚临喉头滚动,清瘦的下颌线紧绷。
“最开始我也病着,后来我好了,你伤又严重了,洋槐不准任何人来疗愈所,怕你感染。”楚临放轻声音。
“所以陛下来,是因为,到这个程度,感不感染也……无所谓了,是么?”
楚临倏然沉默。
靳独栖抬不动眼皮,嗬嗬地笑:“我知道的,我也是医生。想当初,我可是……皇家医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啊。”
“医学解决不了的,还有炼金术。”楚临在床边坐下,“你放宽心,独栖,我一定会救你。”
他声音慢慢低下来:“这一次我一定会救。我再也不会眼看着……”
“不,陛下,不。”
楚临浓长的睫羽讶然抬起,靳独栖脸色灰白,头靠着颈枕,虚弱地摇头。
“站起来,陛下。”靳独栖说,“这不是,您,该坐的地方。”
他的眼珠费力地转动,第一次也似乎最后一次打量楚临身上这身国王的束腰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