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转身:“这是命令,伊蒙,不要加上你自己的解读——”
洋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楚临维持着推门的动作,愣在原地。
洋房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落日从门口洒进来,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像被探险者发现填满了海盗金币的山洞。
连伊蒙也看呆了。楚临站定片刻,慢慢跨过门槛。
他走进这被各式珍宝反射得富丽堂皇的巨大房间。
以从前那个小地主的财力,必然没法搜罗来如此庞大数额的财富——就算侥幸有,在搜查过后,也早该被收到拜伦七世的私库中才对。
上世纪的古董花瓶、堆叠的圣教油画、鸽子蛋大小的玛瑙手钏俯拾皆是。
楚临穿过一排排架子、木桌和斗柜,仿佛置身一片奇珍的丛林。
若是按照拜伦王室存在时遗留下来的法案,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属于楚临。
可它们还有另一个“主人”……它们的色泽、格调、品味,均出自同一个人。
没人的口味和眼光是与生俱来的,这需要大量的环境熏陶、教导和耳濡目染,才能形成一套独特的、自成体系的审美观。
而现在,楚临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就如水上照影,老师看着学生的作品。
“陛下,”伊蒙在身后远远唤道,“等等臣……”
楚临出了神似的,全然没听见,缓缓穿过整个大厅,向着最后方的一扇暗门走去。
“陛下,后院都是杂草!……”
说话间,楚临握住黄铜门把手,暗门咔哒一声推开。
夕阳下,一片蔷薇花田映入楚临的眼帘,洁白的花朵被染上温暖的橘红色,在风中轻轻摇晃。
晚霞中,楚临眼底那坚冰似的冷色被慢慢融化了。
他放下手,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这片盛开的蔷薇花。
这并不是蔷薇花开的季节。
或许是炼金术师们的杰作,院子里始终涌动着暖流,混杂着白蔷薇的芳香。
花丛很密,但蔷薇却开得极盛,有些杂乱无序地挤在一起,呈现出原始而质朴的野生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