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异教徒?”
相比楚临的惊讶,达里安本人倒漠不关心:“别担心,在下已经用主的光辉感化了她,她向在下保证,余生将皈依仁慈的主……你也知道的,侍卫长,抛去什么异教徒的身份,她们这种人可大有能耐,最不济——”
他比划了一段前凸后翘的曲线,笑意加深:“不能给王室开枝散叶,总也够让殿下解解闷,您懂得!”
楚临强忍着恶心,站起身:“教廷的好意,我一定代为传达。没什么别的事——”
“哦,请留步,我亲爱的侍卫长。”
男人跟着起身,目光贪婪地流连于眼前冰肌玉骨的美人身上,止不住地搓着他戴满珠宝的手。
“您第一次来圣安哥涅礼拜时,我就为您所倾倒。您的身体里流淌着神子的血,又是那么的冰雪聪明,区区侍卫长的职位实乃屈才,您应该加入圣教会,全身心侍奉我主。”
达里安越说越激动,“加入圣教,沐浴在主的光辉之下吧,在下愿意为您提供指引!您一定会成为最受尊敬,最能与神明沟通的神父——”
赞美之词戛然而止。
达里安看着楚临拿起一把剪刀,无视他的存在,走到桌边,微微弯腰。修身制服包裹着纤细腰肢,勾勒出一段清瘦利落的线条。
“你错了,大祭司先生,我可不是你口中高贵的神之子。”楚临的剪刀对准了桌上燃烧着的香薰蜡烛,“我从不有求于神。相反,我更相信人们会借着神的名义,攫取世俗的利益。”
他咔嚓剪断烛芯:“那些书信我都已妥善保管起来,里面有些露骨的话,大约是您一时头脑发热,或者表达不清,我个人不介意,不过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它们呈交教廷和陛下。”
大祭司的笑意伴随着断裂的烛芯,猝然僵在嘴角。
“我还有公事在身,就不奉陪了。”楚临从容放下剪刀,“茶在桌上,大祭司先生,记得趁热喝。”
*
布钦汉斯堡的主人染了病的缘故,所有仆役都被要求戴上面纱劳作。
有了这层遮挡,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时,说起小话都无形中方便了不少。
“殿下的药还有多久熬好?”
“至少一个半小时。”
“之后怎么送去?侍卫长吩咐过,不准任何人私自进出寝宫,惊着殿下可是重罪。”
“侍卫长会送的。他一向掐得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