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江突兀地抬头,一眨不眨盯着做眼保健操的温楚,“来一根。”
温楚车上常年备着软中华,她不抽,为的是应付些好抽烟的客户。她从一条中拆出包新的,抽了两根出来,然后蹲到沈知江旁边,把烟递过去。
两个人指尖夹着烟互相看了半天,沈知江率先打破诡异的氛围,“没打火机啊?”
温楚摇头,“人烟鬼都自备的,我只负责带烟不带火。”
没火怎么抽烟,当然是不抽,反正两个人里也凑不出一个会抽的,但秉持着拿都拿了不能浪费的原则,沈知江提议挑两块石头敲打生火。
听完这番原始人开智论,温楚用一种蔑视智障的眼神看他许久,终于是不忍心打击残障儿童,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沈知江装模作样地将一点没燃的完整烟摁在地上旋了两圈,拍拍手上的烟草屑,“走。”
可能是一日连轴转的辛苦和四处碰壁的打击太大,往常相聚总是有说有笑的二人这会儿也难免沉寂下来,冬天又总是萧条静默的,平白无故增添些哀伤的气氛。
在一片沉默中,沈知江手机那老掉牙的铃声兀自响起来:“黑夜给了我一双眼······”
他习惯在“睛”字没冒出来之前接起电话,因此每一次响铃对他来说都是争分夺秒的比赛,姜忧曾发表过自己的观察感言,直呼:幼稚。
但今天沈知江发挥欠佳,一半原因是手冻成冰棍影响发挥,还有一半是他有点懒得接——他都辞职了,无非是骚扰电话,接了浪费话费。
“喂?不买保险。”他随口应付。
那头沉默两秒,他听见有人窃窃耳语几句,很快一道熟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唤他,“沈知江,是我。”
是姜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