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蘅来得比预想中快,一进门,脸上那层窘迫还没来得及遮掩,正要行礼便被萧兰因一把拉到了榻边。
萧兰因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问:“你跟季霖……回去后没闹别扭吧?”
卫蘅听闻慌乱地别过脸去,那抹红晕顺着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嘴上虽没说什么,可那副不自在中透着几分难为情的神色,已分明告诉萧兰因,不但未生嫌隙,怕是经了昨夜比从前更亲近了些。
萧兰因见状,心里踏实了大半。谢云舒更是眼尖,瞧见卫蘅那春水映桃花的神态,知道那银子是退不出去了,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当即命人端上青梅酒,殷勤地给一人倒了一盏。
卫蘅平日里循规蹈矩,极少饮酒,见公主与谢云舒二人率先举盏,她到底却不过这番盛情,只得接过盏来,仰头饮尽。
初时还有些拘谨,几盏酒下肚,神色渐松,酒意助着谈兴,从她与季霖当年成婚那些陈年旧事,聊到谢云舒被催婚的烦忧,再追溯到萧兰因这坛青梅酒的来历,嬉笑间,那一坛清甜的酒液不知不觉竟已见了底。
卫蘅素来不胜酒力,这会儿酒意上涌,双颊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软绵绵地靠在引枕上,再没了平日的拘谨。
谢云舒见酒坛见空,兴致不减,扬声吩咐外头:“去,把库里剩下的那几坛果子酒也都起了。今儿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沉绿应声而去,很快带着几个丫头抱了几坛酒上来。
谢云舒亲自斟了一杯,随口问道:“对了,今儿听府里的下人嚼舌根,公主怎的把那个叫朝露的带回府了?”
萧兰因自是不便将江南溃堤案的实情宣之于口,略一沉吟,道:“表兄说得不错,那朝露到底出身娼寮,堂兄同她搅和在一起,终归对宗室名声有损。况且这女子还同平北侯府三公子有染,这事若闹开了,万一把堂兄惹急了,一气之下把人杀了,岂不是平白惹上人命官司?我便做主把人先带回公主府看管。到底是一条性命,能保全且保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