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一般死死剜着榻上的男女,嘴角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萧兰因的目光在榻上那对狼狈不堪的男女与暗处一身寒气的季霖之间来回梭巡,脑子里嗡嗡作响,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咂摸过味来。
瞧季霖这铁青阴沉的神色,分明也是来捉奸的,跟她一样。
萧兰因脑中正是一片混乱,忽地想起了更要命的事,沉绿早已去给卫蘅报信了。细细算来,这一去一来的功夫,卫蘅怕是已经快到巷口了。
这烂摊子若是让她撞见,当真是尴尬得紧。
这念头刚转完,巷口外已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重重推开。
卫蘅来得比预想中更快,几乎是伴着那推门的声响冲进院中。
她脚下踉跄,险些跌倒,幸得身后一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正是卫屿。他眉头紧锁,满脸焦急,身后还跟着面色沉沉的季霆,两人皆是一路紧追而来。
卫蘅冲进屋内,目光直直钉在榻上。帐幔半落,锦被凌乱,那女子蜷在榻角,发髻散乱,一件绯色小衣堪堪遮体,颈侧那片在烛火下清晰可见的红痕,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卫蘅的心如坠冰窟,目光僵硬地移向屏风暗影处,季霖正站在那里。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与眼前狼藉拼凑到一起。
下一瞬,她快步上前,扬起手,毫不迟疑地掴在了季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季霖被打愣了一瞬,正欲解释,卫屿已大步上前,一把将姐姐护在身后,指着季霖的鼻子怒斥:“姐夫!你究竟有何心事不能好好同姐姐说,非要闹出这般丑事?”
卫蘅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止不住地轻颤,眼眶顷刻间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