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姑母能懂我。女子成不成婚,有什么打紧?若真瞧中了哪个郎君,春风一度也不是不行。合得来,便多消磨几日,合不来,一拍两散,干干净净,谁也不欠谁的。这要是成了婚,难保家花不如野花香,日子久了闹出什么笑话,还不是自己脸上无光?”
说到这儿,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再说了,我这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真要嫁过去,对方但凡有半点对不住我,我可保不齐做出什么狠事来。到时候要了人家小命,我还得给他偿命,何苦来哉?”
萧兰因闻言,一时语塞。换了旁人,她还能掰扯几句道理,可对着谢云舒这般离经叛道的论调,她竟一时无言以对。
昔年母后也是这般光景,一心扑在铺子生意上,半点成婚的念头都没有,只是偶然与父皇相识,见他生得俊朗,一时意动共度春宵,过后转头忘了个干净。
谁承想父皇上了心,变着法儿地讨好纠缠。母后被缠得烦了,又恰逢有了身孕,这才知晓父皇身份。彼时后宫里早已粉黛如云,母后认定父皇是个沾花惹草的薄幸郎,说什么也不肯入宫。
后来父皇不知费了多少周折,力排众议遣散了后宫,才终于求得母后点了头。
虽帝后身份尊贵,无人敢当面置喙,可私底下那些“行止不端”、“有失庄重”的闲话,萧兰因自小听得不少。
此时看着眼前的谢云舒,眉眼间那股子桀骜与意气,竟与传闻中年少时的母后如出一辙。
萧兰因收回思绪,重新审视着眼前的闺友:“你这套说辞,拿去哄哄自己也就罢了。如今的母后,可未必还同你一般想。当年她不想成婚,那是千真万确的不想。如今换成我不想成婚,她老人家可没少花心思,变着法儿地把我送出去。”
“说来也怪,她自己当年最烦被逼婚,如今倒反过来逼起我来了。”
一旁谢云舒听得云里雾里,歪着脑袋,眨巴着眼问道:“公主,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您不就是因为那热毒,才被赐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