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浓重的风尘仆仆,但语气却温柔,像是能盖过周遭所有的人声一样,轻轻地落在明窈的耳畔。
还不等开口回答,一旁的宋成宁和见溪在听到谢熠开口的瞬间便警觉了起来。宋成宁护短,牵着见溪便挡在了明窈的身前,打量着眼前这个冒昧拦路又遮遮掩掩的人,“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拦我姐姐的路,来人!”
见泉的手腕刚动,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促使他停顿了下来,人在谢熠府上久了,见泉总比先前更谨慎些,留心了明窈的反应,见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他就这么抱着剑站在了明窈的身后,脸上露出些见怪不怪的神情。
这种事谢主公在去岁中秋便干过了。
“宁宁,不要。”
明窈忙抬手轻轻牵住怒气冲冲的宋成宁,目光却没有从谢熠的脸上移开过,她柔婉又坚定地道,“我随他走。”
宋成宁怔住,又气又怒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错愕地看向了明窈。
电光火石之间,宋成宁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让明姐姐露出动容神色的人,除了这个时候应该在回青州路上的谢熠,再无他人。
宋成宁几乎是火速般地收敛起了先前那副不好惹的模样,对着谢熠露出一个十分识相和讨巧的表情,乖乖地退到了一旁,和见溪互相换了个眼神,装作很忙地看向了身后的长街。
和明窈分开两个多月,谢熠哪里还管得了宋成宁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他伸出手臂,骨节分明的五指直接轻轻穿过明窈的指节,因着日夜策马,他掌心的薄茧摩挲过明窈细腻的肌肤时,熟悉的触感几乎是瞬间便熨帖了她所有心绪。
谢熠用了些力道,他们交握的手心便紧紧地贴了在一起,明窈任由谢熠牵着她,和他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人潮缝隙里。
她的裙摆轻轻扫过砖石铺就的地面,长发也被夜风拂得轻扬,他们穿过了百贾坊的长街,转过巷子口,又踏上层层向上的台阶,一同朝着青州最高的高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