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宴,明窈不由得疑惑地开口:“将军今日这身正服倒是好看,只是此时不在军中大宴,怎么会在这里?”
谢熠总不好明说是为了见你,随口就扯出来一句半真半假的话:“主公方才回了军营,城楼上觥筹交错,我不胜酒力,便下来走走,不想遇到了姑娘。”
顿了顿,谢熠又解释道:“到底不好教人看见我出来躲酒。街上戴面具的人这般多,我想除了姑娘,我也再难被人认出来。”
“将军说得是。”
两人一时安静下来,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河面,谢熠目力绝佳,在还未飘远的河灯里,找到了明窈方才手中拿的荷花宣纸灯。
“一灯照途,太平可期。”
谢熠低低地念着灯上的八个字,沉默了片刻,温声询问明窈:“姑娘可否介意与我在河边走走?”
“自然无妨。”
两人肩并着肩,沿着河堤两岸闲步,两岸挂着一排排灯笼,在明窈的瞳孔里投出一个又一个明亮的影子,谢熠随着明窈的脚步,缓缓地走在她身侧:“说起来不怕姑娘生气,自我从荷塘村回到军营之后,手下人便查了姑娘的身份。”
听见谢熠这样说,明窈倒是不意外,甚是谅解地道:“在踏入荷塘村前,我在村口曾听见一阵巨响,现在想来,大约与将军的伤有关吧?若是将军当时遭人暗害,自然免不了对出现的人多加盘查。更何况,在乱世里,我自长安远道而来,本就身份敏感。”
谢熠唇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看着前方满城的安宁与祥和,这样的光景是他宵衣旰食多年而来,想到身旁的女孩儿是长安人,见惯了长安的富庶与繁华,谢熠留心着明窈的神色,状似不经意说道:“我从未到过长安,只听说都城华丽恢弘,雍容开阔,聚集着天下的喧嚣与光鲜之最。”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