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里是老头像了顾望尘,明明就是顾望尘继承了老头儿的某些基因,和老头有几分相像。
这老头儿也不是别人,可不正是顾望尘的亲爹,现任吏部右侍郎,也即是现任宣国公。
宣国公冲首辅、次辅,以及几位同僚颔首示意,继而越过众人,走到了顾望尘跟前。
顾望尘怀中抱着昏迷的云莺,云莺的面颊上仰着,整个外露在众人眼前。
即便她眼睛闭着,但只看那熟悉的容貌,宣国公就忍不住动容,眼中瞬间漫上来几分水意。
宣国公说,“孩子遭了大罪,快将她带回家去吧。宫里规矩多,就先不让丫头进宫了,我去把御医请来就是。”
顾望尘看着面前的老父亲,哄着眼眶喊了一声“爹!”
宣国公拍拍儿子的肩,“快别说了,这天冷的厉害,赶紧带孩子回家去。”
顾望尘此刻心神俱乱,完全是宣国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应了一声“好”,抱起女儿冲父亲颔首,“儿子先离开了。”
“快走吧,在外边遭罪。”
顾望尘都没想起与周围一圈同僚、上司招呼,这便抱着云莺,要上马车离开。
陈宴洲在他上马车前,及时拦住他,“世叔,虽然这话不该说,但您与云莺究竟是不是父女,还不能确认……”
云莺是他带来的,他总要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去。真这般不清不白的被人带进宣国公府,这算怎么回事儿?
陈宴洲有他的坚持和立场,可这些坚持与立场,在此时的顾望尘看来,那都是狗屁。
什么世侄儿,什么年轻有为,什么麒麟儿,陈宴洲如今在顾望尘心中,只是一个肖想他闺女,还意图不轨的登徒子。
他竟然还敢上前阻拦他把女儿带回家!
不把女儿带回家,难道把女儿交给他么?
云莺就是在他的看护下,被长安候府的姑娘作践成这样。
她险些没了命!
顾望尘似被人挖了心一样。
他看看女儿头上渗着血的纱布,再想想他前几日他给母亲请安时,听大儿媳妇与母亲说起的八卦。当时只当闲话来听,可若是知道云莺会是他寻了十八年的女儿,他,他只想回到那一日,将女儿接回家,将长安候府杀的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