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是很适应的,她只是依旧不能适应县衙中到处乱跑的蟑螂和蚊子。
蟑螂张那么大个,云莺是真有些怕,还有蚊子,都腊月了身上还要带着驱蚊的香囊,一不留神还要被蚊子咬,云莺也是很郁闷。
这不,就因为前一天疏忽,云莺手上直接被咬出两个包来。那包又红又肿,还特别痒。偏还不敢狠狠挠,就怕挠烂了后续会留疤。
云莺就拼命涂药膏,好在药膏还是有用的,用了一会儿后,那种揪心扯肺的痒感总算是褪去了。
云莺心有余悸说,“都腊月了,蚊子还这么猖狂,这云归县,我真是有点待不下去。”
“其实也还好吧。”穗儿说,“可能是屋里边暖和,蚊子才多。譬如我家那边,在山里头,现在气温会更低一些,蚊子虽有,但没这么厉害。对了,二爷之前不是说,让姑娘闲来无事可以去屋头山转转。屋头山就在山里头,蚊子会更少,姑娘你像不像过去一趟?”
云莺闻言,心中一动。
算算时间,二爷走了多半个月了,她倒确实挺想二爷的。
但是,往屋头山走一趟去寻二爷么?
云莺想了想,到底是摇摇头,“算了,二爷忙得是正事儿,我还是不过去添乱了。”
穗儿想说,怕给二爷添乱,过去看一眼就走。若是时间上来不及,还可以在她家住一晚……
但穗儿又陡然想起,老家中的人现在对姑娘是如何信奉、如何狂热,就赶紧打消了这不靠谱的主意。
可别再把姑娘吓着了。
虽说云莺决定不去屋头山,但想到二爷在山中这么长时间了,云莺也着手张罗了一些衣衫鞋袜,并一些二爷喜欢的吃食,当天下午就让人跑一趟送过去。
熟料这东西才送走,翌日中午,二爷竟是回了府。
云莺当时刚用过午膳,正百无聊赖的躺在美人榻上看账本,听人说二爷回来了,她还不相信。可随后她就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厢房,云莺当即站起身,往外走去。
云莺快手掀开了帘子,二爷的面容陡然出现在帘子外。他修长匀称的手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掀帘子的动作,可这帘子最终却落到了云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