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路昨天就修出去了老远,今天的进度应该更快,不知道修到哪里了。
二爷想着修路的事情,又想到,该开始招旷工了,回头就让随云去负责这件事。
二爷边想着这些七零八碎的杂事,边扯着马儿身上的缰绳,一夹马身疾驶出去。
二爷本是想看看修路的进程,之后就回府的。熟料出西城门不远处一段路上,出现了严重塌方。
二爷去的时候正好,负责此段路程的官员正好骑上马,准备回县衙禀告他此事。不想二爷恰好在此关头赶了过来,倒是省了大事。
塌方出现的猝不及防,好几个正在修路的青壮直接掉进了深坑里。也好在坑虽深,却没有将人掩埋,再加上坑里的泥土松软湿润,倒是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但因为道路塌方,又查出此段路因为之前的飓风带来的降水过于充足,地下水饱和渗出,周围疏松土体中的土壤大量流失,形成了地下空洞,所以不仅这段路会塌方,往前百十米,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就不能按照既定计划,继续往前修路了。
毕竟云归县降水量充足,每年还都有台风光顾,即便勉强将这段路修好,想来之后再有频繁暴雨或台风,道路也会坍塌,导致延误矿物的运送。如此,为了免于之后来回返工,费钱费时费力,只能重新制定计划,选择从别处绕行。
二爷再次招来懂行的工匠开了个小会,让他们将选定的路段重新勘探,这次务必要确保沿途没有其他情况,等确定好万无一失了,再继续往前修。
至于眼下,修路的事情只能暂停。
因为此事耽搁了行程,等二爷回到府上,天都黑透了。
二爷急匆匆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站在花厅廊下的云莺。
院子里灯火通明,廊下也挂着几个大红灯笼。灯火摇曳下,她依栏而立,衣袂被烈风吹的飒飒作响。她不时往外看上几眼,神情茫然又平静,整个人缥缈似随时要化仙而去。
等看到他进了院子,她才瞬间被拉回这万丈红尘中。她一双顾盼生辉的杏眸登时亮起来,一双水润的红唇也勾勒起弯弯的弧度。
“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