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里边空无一物的大木桶,他那充满冰冷的声音似乎在寒泉中滚了一圈,一字一字的蹦出:“沈大人呢?”
他不用去查看会不会躺在大木桶下,直觉明确的告诉了他,人再次不见了,而这次,并非小骗子为了离开他逃走,或者让人把他带走。
他是被掳走的。
单单看这群下人惶恐不安的动作和神态就能端详出了个大概。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大伙像是全哑巴了,都跪着不说话,楚玄祯很没耐心,他向来不会问第二遍,所以,他走进了房间里。
夏早咽了咽唾沫,心想反正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不如拼一把,无非是死的早和死的晚地区别。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进房间,向楚玄祯阐述他所看到的一切,和最近有人一直盯着这个院子的事情。
紧接着,他自请编入去寻找到沈大人的队伍,若是找不出来就这个房间里自刎谢罪。
楚玄祯那双阴沉的眼睛扫向这名本该早就死掉的小厮,他手背上的青筋暴露,本想动手,不由回忆起小骗子当日阻拦他的举动。
他眸中的血丝退下了不少,已经有了举止的手停下,语气冷漠道:“在我这里犯规矩,没有人超过第三次。”
那意思明了,前一次加这一次是第二次了,如果再有第三次,夏早哪怕有颗机智的脑袋,也逃不过一死。
夏早后脖颈一凉,他十分恭敬的承诺:“楚大人放心,沈大人是在小人眼皮底下消失不见的,这份责任自然归咎于小人,小人定会全心全力寻找沈大人!”
嘴里直泛苦水,但那又怎么样呢,好过泛血腥水吧,尝尝命就没了。
夏早很快就接了命令,和某支队伍往他所分析出来的方向出发,他也就这颗脑子好使,当然,除了脑补内容的时候。
楚玄祯单手扶着木桶,上边似乎还残存着小骗子的体温,他眷恋的抚摸了一遍,再将另外一只手撑上去,头垂下,那隐忍克制的神色爆发的彻彻底底。
那像是一种沙漠上的龙卷风,要将周围所有一切生物都吞噬到其中,令人震惊的同时,又深深地恐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