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纸扎的是不是不行?要不要用活人呢?”话音未落,若水又连忙摇了摇头,似也觉得这想法太过荒唐,“生焚殉葬太残忍了,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慕容慈见她如此揪心,人也不复清明,一时颇有些心虚地看向那座铜炉,口中安慰道:“其实,也可以让僧尼做些法事,超度孽苦升天,这样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冤孽散尽,就不会有人为难她了。”
“对……对!”若水笑道,“那就……那就让他们多念经,多烧些忏文,多做法事……”她慢慢松开慕容慈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她所有的脆弱与怯懦,都在这一梦之间尽数曝露。
慕容慈歉然地安抚着她,良久后方才忽然问:“您很想她吗?”
若水侧过头去,似是想到了什么甘美如酒、清冽如泉的旧事,那些清澈的、洁白的、无辜的生命,至死的灵魂也干净的:“那一天,她说……她前世今生都只望我幸福……后来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心好疼,好像有一千一万把刀子在割我的心。可后来我再也没有梦见她,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想见我……还是我快把她忘了。”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原来她过得不好……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呢?”
慕容慈在一片昏暗中,朦胧地注视着她,这数年的相处,她甚少看到这个年轻的女子有太多失态的时候,即便去年重病时,也只是神志不清地昏睡着。那直耸入云的雪山与横空西域的高原阻隔了她所有的思念,慢慢地便让人再难想起她曾是那么恐惧孤独。可这一夜,或许是自己没能斟酌好剂量,或是那些她饮下的冷酒发作,竟令她全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一个会向深夜哭泣的孩子,一个从不曾被打碎的、向往自由的灵魂。
所以她才这般迫切地翻越不烟高原,迫切地踏上中原西北的土地,迫切地在这里留下痕迹,打造属于自己的、更接近斡邻琉哈的属地,一切的用意也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