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高一矮的身影。
“畜牲!”
那妇人低骂一句,说着晦气晦气,眼刀隔着木门将奚七凌迟。
奚七:……
妇人一走,他一把将恶诡从身后拎出去丢下,任由小团子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把东西收拾了,血擦干净,别吓到别人。”
殷愔拍拍膝盖,顶着脑袋上的绷带起身。
“夫君真善良…”
“等等,夫君你去哪!”
奚七叹了口气。
“我走不远,就在三步远的窗口吹一吹风。”
殷愔不依不饶。
“为什么?”
奚七面无表情。
“你把屋里头弄得一股血臭,我受不了不行吗?”
“哦……”
殷愔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收拾残骸,却还是没忍住叮嘱。
“早点回来!”
“嗯”
木门被合上。
……
奚七捂住面部,背贴着墙,一脸麻木。
他的适应力很好,他也最恨自己适应力很好。
从少爷变成平民他很快适应。
暴雪夜撞诡他很快适应。
最后被诡缠上被诡曰了被诡压着在堆满血肉的诡异房间这这那那…
奚七还是很快适应。
真的,有时候奚七希望自己耐力别那么好,最好是在遇见殷愔当晚被吓死最好。
偏偏,他韧性强得像根草,死不掉便只能活着。
奚七抱膝蹲下,脸埋在膝窝里。
他想安静一会儿。
但没一会儿,身上一沉,有人抱住他。
殷愔的嗓音。
“夫君在难过吗?”
奚七站起来,把殷愔拎开,免得被当成癖好特殊的赖嫖客。
奚七不耐烦。
“不是说让你收拾干净房间了吗?”
“收拾干净了。”
奚七扭头一瞧,还真是,里头干净的一尘不染。
【贤惠。】
奚七无端想起这两个字,晃晃脑袋,又觉得这词拿来形容一只恶鬼实在不妥。
“我们走吧。”
奚七往前,殷愔在后面追。
“我们去哪?”
奚七不答,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成了跑的。
他将殷愔远远甩在身后。
跑得冒汗,跑得胸腔疼,跑得忘记时间。
良久奚七停下。
扭头一看,殷愔没有追来,奚七收回视线刚想松一口气。
低头一看。
殷愔站在他面前,困惑不解。
“夫君为何不等我?”
奚七调转方向,继续开躲,咬紧牙关玩命跑。
……
整整一天。
大街小巷,奚七拼命逃窜,见了不知道多少行人的异样目光。
半阴半阳的身体不会累。
只是每每停下,本以为将殷愔甩开,结果殷愔就在他前面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奚七瘫倒在地。
人不累,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