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你今晚跟我睡一个屋吧。”刘湛锡带着朱慧回了自己家。

    她婆婆罗月娥板着脸看了两人一眼，起身回屋去了。

    “别理她，她就这样。”刘湛锡小声和朱慧说。

    两人简单梳洗过后，都上床睡觉。

    “刘主任，我不敢回去了。”朱慧性子一向有些软，今天也是人多，才敢骂出来。

    主要是秦建达打得太狠了，很多家暴男打人还会找点由头，秦建达不是，他什么时候都会动手。

    朱慧经常被他的无缘无故打得遍体鳞伤，有时候都麻木了。

    可是朱慧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抗打，为什么不死？

    她反抗过，结果是被打得更狠。

    慢慢地，朱慧就不敢反抗了。

    这一次，她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她能进学习班，是不是至少一个月不用挨打？

    刘湛锡做过太多这样的工作了，害怕、沉默、反抗、爆发都有，可是大部分人，都没有底气去抗争，只能麻木地活下去。

    这年头，离婚根本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内，不说被各种唾沫星子淹死，就是离婚之后，她们何去何从，都没有办法去想。

    大部分人识字不多，甚至不识字，就别说有一技之长了。

    无房无地，就算离了，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就算现在开放了，可以做生意了，那也不是人人都会做的。

    她们只能缩在这个让她们疼痛，让她们绝望的壳里，一遍遍遭受虐待和凌辱，一代接着一代。

    秦岁安的出现，让她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她们学会种蘑菇，是不是，就可以靠自己双手赚到钱了？

    赚到钱，就可以让孩子去读书，有机会让她们走出去，不再重复自己的老路，一辈子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窝窝囊囊一辈子。

    刘湛锡安慰她：“那就好好表现，争取去学习班，那个表格，你自认现在能做到几条？”

    “我……我数了数，我认的字，不到一百个，加减会，乘除不太会。也没有办法保证，秦建达会让我去……”朱慧最怕的是最后一条。

    如果秦建达不让她去，一切都是白搭。

    “识字和算数这个，我可以帮你们突击补一补，其余的，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