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凌岚突然止住步子,打了个很厉害的哆嗦,“你说十字架,我突然想到了,桑周这人是个狂热的基督教徒。”
陈敬喜满身未干的雨水,听到凌岚的补充,也怔在了原地。
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加深了领口的湿印子。
“……所以木板是他钉上去的。”陈敬喜笃定道。
“既然如此,他也来过成春晓工棚,门可能就是他锁的。”
“他想要做什么?”陈敬喜沉吟,“为了封住什么秘密吗?我刚才看漏了什么吗?”
他说着就要折身回去,凌岚突然抱住他胳膊,滑到地上,站不起来了。
“求求你了,陈敬喜,改天吧,我腿真的软了。”凌岚大声哀求,“下次你自己来这里调查,我不行了,太邪门了,你没看到那些工人看我们的眼神,我的天,简直像在看一具尸体,进了鬼村一样,救大命啊,我受不了了。”
陈敬喜被他出格的举动吓了一跳,没病也给吓出病来:“你别喊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于是揣着一肚子谜团的陈敬喜带着吓得神志不清的凌大侦探,打道回府了。
回程的路上,凌岚缩在副驾驶,叽叽咕咕着:“对不起,陈敬喜,我真的很怕,主要是我没见过桑周,他的一系列行为吓得我犯恐怖谷了。”
“能理解。”
陈敬喜其实也发毛,但是他接触的死人跟吃过的米一样多,渐渐地就麻木了。
尤其是探案的时候,求知欲会压过心头的不安,等回过神来,那点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陈敬喜先把凌岚送回家,再开车回住处。
夜已深,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空气中漂浮着雨后青草的芳香。
陈敬喜身上还穿着因淋过雨又粘又冰的西装,他感到嗓子眼犯堵,以为是天气的缘故,没多想,回去以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很快迷迷糊糊坠入梦乡。
天旋地转间不知做了场什么梦,再醒来的时候,嗓子刀割般的疼,胸腔像燃着一把火,干渴得要命。
陈敬喜晕乎乎坐起身,想去厨房烧热水。
他没开灯,四下乌漆嘛黑的。
水还没倒成,走到一半,腿被餐厅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