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叶。
黑褐色的斑块已经漫开三分之一的割面,边缘翻着黏腻的腐皮,原本该挂着胶线的地方,凝着几团铁锈色的水渍。
她伸出食指碰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层滑溜溜的霉层,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酸腐味。
她起身走到第二棵,第三棵,一连绕着十几棵病树转完,每棵树都仔细看过割面。
方政民跟在乐少青身后,看着她蹲了起,起了蹲,一言不发地摸完十几棵树。
他想着少奶奶怕是也没招,他已经做好今年要折三成营收的准备,就等她开口说砍树,到时候让老林亲自带队,能多保一棵是一棵。
“不用砍。”乐少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屑。
她这个农学院毕业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根本不是什么割胶技术差弄出来的伤口感染,是疫霉菌搞出来的割面条溃疡。
这个年代东南亚的橡胶研究还没摸到这个病的根,难怪全是瞎治,越治死得越多。
方政民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跨了一步,“少奶奶,您不知道这病的邪性,去年隔壁那园子请的还是欧洲技术员,比我们技术好,染了这病照样砍了一千多棵,根本留不住。”
“之前的办法全错了。”乐少青伸手敲了敲身边的树干,打断他,“涂焦油封死伤口,里面的霉烂得更快,乱喷杀菌剂,胶废了,树也救不回来。”
林康伟眼睛一下子瞪圆,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听人说过这话。
之前来的技术员全说这是割胶的人下手太重,把树弄伤了才感染,还罚了好多人的工钱。
“那.......这病能治?”他的声音都抖了,前几年砍树的时候,他亲手锯了自己守了十年的高产树,夜里在林子里枯坐到后半夜,心疼得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下饭。
“能治。”乐少青答得干脆。
林康伟站在原地,震惊半晌,“好......好,太好了!”
他本来以为今年又要损失几十万盾,现在少奶奶说能治,他简直压不住的狂喜,迫不及待问:“那这要如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