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此稍觉遗憾,却也没有强行干涉。
而克莱门特倒是很坦荡,也很平静,反问她:“我的态度还有意义么,大人?”
“我只有我自己了,靠我一个人能改变什么呢。”他轻轻回答道,“我的挣扎和选择没有价值,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她已经被龙带走很久了。
时间每过去一天,他那点虚无缥缈的坚持就散得越快,对克莱门特而言,无论是遵循自己最初的念头,死在龙巢的边缘处;还是按着宰相的要求,未来某一天被教会秘密处死,这两者对他来说本质是一样的。
他唯一还能选择的,便是自己所选的这条路的目的地。
“哪怕是死,我也想死在走向她的这条路上”。
——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啊。”
佩内洛普轻轻叹息一声。
“意外是个很悲观的年轻人呢。”
“你似乎下意识地就将死亡和失败列为了自己此后的结局,好像你所能想象的极限就是自己死在这条路上,在没有其他的可能。”佩内洛普心平气和地问道,“我很好奇,年轻人,在亲自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巧合’之后,你为什么还觉得,自己会输?”
“……”
克莱门特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泛起一点疑惑的波动。
“……您说什么?”
宰相对他露出一抹疏离的笑弧,很平淡,也很客气。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循着屠龙的线索一路来到河谷地、又在这里遇到我,这些全都是什么命运赐下的意外巧合吧?”
“……”克莱门特没有回答,但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珠,确实因为这句话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我相信巧合。”宰相平静说道,“我也相信奇迹,相信所谓的意外,可如果这一系列故事里面都有一个相同的影子,那么所谓的命运,也不过是某一位的刻意为之。”
“你既然能追到这里,也知道河谷地的黑金,那她应该在很久之前就提醒过你,龙一定会出现。”
克莱门特的喉结动了动,硬生生吞下一口干涩的喘息,“……是的,她说过。”
宰相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