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案上铺平,握着笔杆垂眸逐页细看,遇到需摘录的内容,便微微蹙起眉尖,静心斟酌词句。
指尖翻过新的一页,原本专注的眸光骤然一凝,落在邸报正文上,再也移不开。
最前头赫然写着刑部题:为押解事。
据本部审理,疏勒细作案尚有党羽一名,羁押在京。查该犯原籍酒泉郡,所涉罪行亦与酒泉郡互市有关,应押解返回原籍,交当地官府进一步审讯,并追查余党。
今拟选派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临沂郡王周词,率兵丁二十名,押解该犯前往酒泉郡。
周词系宗室子弟,身份贵重,可彰朝廷对此案之重视。
待押解事毕,即行返京复命。
奉圣旨:依议。钦此。
沈念念盯着“临沂郡王周词”这六个字,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指尖微微发颤,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笔。
她心神纷乱,不由回想昨日光景。
彼时,她还故意借着与临沂郡王有约,想验证珩哥哥心底是否有她?会不会为她生出半分醋意?
可不过短短半日,今早朝会,临沂郡王已被刑部钦派远赴酒泉郡押解要犯。
会是巧合吗?
沈念念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心底先是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甜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隐隐觉得,这一切许是珩哥哥的手笔。
可这份雀跃才刚冒头,便被一层浓重的忐忑压了下去。
不过半日功夫,即便珩哥哥权势再盛,行事再快,也未免太过仓促。
难道真的只是朝堂寻常调遣,纯属巧合?
她不敢全然笃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邸报边缘,心思翻来覆去,一时竟理不清头绪。
正兀自思忖纠结之际,身旁忽然传来陆执珩清淡的嗓音:“在看什么,这般出神?”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取过她手中的邸报,目光淡淡扫过那一页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