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等候他开口。
陆执珩的声音肃穆,全是处理公务的沉稳:“据云、朔、蔚三州各仓呈报:截至三月底,共存粮一万二千石。内:粟七千石,麦三千石,豆二千石。分贮:云州仓五千石,朔州仓四千石,蔚州仓三千石。
见今每月支粮约二千石,足支六月。四月份预计需增拨二千石,以备夏防。谨具奏闻。”
沈念念凝神细听,提笔疾书,小楷字迹工整清秀,待他最后一字落下,她也恰好收笔,没有半分差错。
她低头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痕,仔细端详了一遍字句,确认无误后,才将奏折递到他面前。
那双狭长凤眸缓缓睁开,垂眸细看,目光逐行扫过,纸上小字工整清秀,抬眸看向身旁乖巧的姑娘,冷峻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毫不掩饰赞许:“不错,字好,记性也好。”
说着便随手从果碟里捏起一块饱满的核桃仁,径直往沈念念唇边送。
核桃仁入口的瞬间,他指腹刻意蹭过她柔软红润的唇瓣,带着温热,摩挲流连。
那触碰透着刻意的撩拨,分寸和力道都拿捏得恰好,藏着明目张胆的试探与勾引。
沈念念只觉心口猛地一空,像是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她慌忙垂下眼睑,长睫颤栗,不敢再与他对视。
唇瓣被他指腹触碰过的地方,隐隐泛起阵阵酥麻,惹得她耳根发烫,整个人都浸在他刻意撩起的暧昧氛围里,偏偏又躲不开、逃不掉。
他目光灼灼锁在她身上,笑意浅浅拾起墨锭,慢条斯理替她研起墨:“继续,誊抄公文存档。”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誊抄公务,可她身旁这人,从来就不是个能安分守己的。
下一刻,他便捏起一块杏仁,不由分说递到她唇边。
若是往日,这般亲昵投喂再寻常不过,今日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口像被一缕轻云裹着,飘飘荡荡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
还是他身上那股清浅的松木香太过缠人?
丝丝缕缕往她鼻尖钻,扰得她六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