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好。你先欠着。”
先欠着?这比明确的代价更危险,意味着一个随时可能被提起的未知要求。
可……
想到帐外那些正在烈日下操练的新兵,想到对西岭城虎视眈眈的敌人……
邵琉光咽下那口闷气。再糟糕,也不过就是那样……
与西岭的存亡相比,她个人的那些不堪与屈辱,似乎都可以暂且压下。
“好。”她睁开眼,点了头。
。
明杳虽答应借人,却故意设了道坎。
所有的侍卫们蒙了面,换上统一的灰布短打,在校场空地上站成一排,任由邵琉光挑选。
只给四人,选中谁,全凭她眼力运气。
而他本人,则抱臂坐在校场边唯一的凉棚阴影下,一副看戏的姿态。
能助她之人就在这排蒙面人中间。
邵琉光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站姿、呼吸节奏和肩背线条……
她指间,不知何时已捻着数根透明丝线。
丝线弹出,分别缠上了其中几人的手腕脚踝。
随着她指尖微动,丝线轻颤,那几人便不由自主地随着她丝线的牵引,做出了或格挡、或突进、或闪避的动作。
她在试探他们的筋骨强度,反应速度以及对身体的控制力。
这是操控傀儡的法子,用来品鉴活人,虽有些冒犯,却实在高效。
校场边的凉棚下。
书梁一边为明杳摇扇子,一边望着那头惊叹:“想不到邵姑娘竟有这本事!少爷,咱们的人怕是保不住了……”
明杳沉着脸没说话。
几番试探后,邵琉光点出了四人。
明杳看着那四人出列,摘下蒙面巾,其中竟有他颇为倚重的两名近卫,身手在众人里属佼佼者。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只挥手示意那四人从此听命于邵司领。
事情办妥,明杳也寻不到别的理由再待下去。
邵琉光亲自送他出校场,语气诚挚道:“多谢白公子慷慨相助。”
明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只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