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的微表情都能让迟浔猜出个七七八, 男人此刻并未戳穿,扫了眼窗外的天色,便伸手整理她睡皱的衣摆, 而后俯身找来一双鞋搁在她床边。
迟薰正盯着他被平底鞋弄脏的白手套,就听他低道:“归队之后记得多休息、少走路,更不要有剧烈运动。每天还是记得给我打通讯,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温柔的叮嘱让迟薰察觉到了什么。
家人之间是不会说再见的,一旦哥哥开始教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又要分开了。
今天的匆匆一面后,再能见到哥哥只怕是一个月以后。
想到这,迟薰拿奖的喜悦很快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冲淡,她缩在他怀里,明知道此刻已经是冒着风险了,但还是很想把相处的时间再拉长一会。
“待会我还是先从侧门出去。”
迟浔帮她套好袜子,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双肩再次被压住,像小猫似的软热啄上他唇角。
他怔怔低眼,看到女孩脸颊堆起红扑扑的一团。
她亲得紧张极了。
明明有过成结的那一晚,还有过更激烈的连接,但只要是和哥哥接吻,她心跳总是很快,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懵懂时做过这样的事,长大成年了,含义也不同了。
迟薰的胆子只够让她亲一下就怂。
她原以为迟浔也跟一样,碰完就算离别吻,便准备松开手来,可右手还没离开肩章,就被面前的手抓紧。
下一秒,被雪白手套包裹的长指强.势地挤占她指缝,将她的手连同整个人都压回床上。
哥哥反吻了回来。
清冽的清泉气息跟他军装外袍一并彻底将她笼罩,男人吻得用力又无声,先前抚在她脑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放开。
唇舌纠缠中,迟薰被亲得睫毛扑簌簌乱颤,中途睁开眼缝,看到是哥哥的脸又很快闭紧,但仍在一声声“小薰”中乖乖地张开了唇瓣。
即便如此,她还是渐渐喘不过气来。
哥哥今天亲得太深了,没有间隙的节奏让迟薰缺氧,细颈也沁出一层薄汗,可这样的索取却并不让她害怕,心里的那股酸胀反而被慢慢抹平了。
于是她开始努力跟上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