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她似乎离火源更近了。
在睡梦中,令莺贪恋这份暖意,下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熟睡。
元霁将她揽在怀里,良久都毫无睡意。
令莺始终未醒,可睡得并不安稳,一双细眉紧紧蹙着。
他们已许久不曾离得这样近。令莺没有推开他,反倒让元霁有些无所适从,连手掌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树枝烧得噼啪轻响,元霁并无杂乱的心思,可相拥久了,他察觉自己的异样,不由愕然了一下,竟记不清上次情动是在何时。
从前二人同住长馥殿,元霁厌烦猫,不许宫人放猫入内。可团团仍有两次,趁人不备偷偷溜了进来,夜深人静时悄无声息地跳上床榻,挨着令莺的脑袋睡下。
更有一回,天色尚早,他尚未察觉猫在榻上,那畜生竟胆大包天,拿他身下当作玩耍的棍棒,勾着爪子来回拨弄。
不过这般烦恼,在令莺走后便不曾有过。日夜清冷,他也总是软软垂成一团。
元霁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将身子往后挪了挪,垂眸望向令莺的睡颜。
火光映照下,她面颊泛出淡淡的粉色,呼吸绵长而均匀。
纵然直到入睡前,令莺始终没有再理会他,元霁心底却仍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鼓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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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夜里想去透口气,谁料一番折腾下来,二人双双病倒。
元霁腿伤得不轻,如同回到了他们初遇时那般,只是这一回并非伪装,而是实实在在的跛足。
令莺心中郁结,连着烧了两日,心里却始终悬心孩子,病中也挣扎着想要起身。
元霁将两个孩子安置在附近一户官员的宅邸中。他本想让令莺一同过去,可她反应激烈,元霁只好作罢,仍让她留在小庙中,没有逼迫她。
令莺好不容易退了烧,第一件事便是要去见两个孩子,于是元霁亲自来接她去宅邸。
吴郡的冬日,气温不算太低,只是一入冬便时常阴雨连绵,寒意裹着潮气,直往衣料缝隙里钻。
令莺的故乡在此,庙里自然用不上什么好炭火,她也早已习惯,只将衣裳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