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直腰,戴上口罩,“走吧。”
······
戚许和裴颂进入病房时,范娴芝刚睡着没多久。
避免吵醒她,戚许随父母离开病房,最后出来的裴颂轻轻合上房门。
入夜后长廊静悄,除巡房的护士外,还有几个老年人在闲聊。
“裴颂,辛苦你了。”戚博学轻拍裴颂的肩。
“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和阿姨回家早点休息。”裴颂礼貌微笑。
“明天回横城吗?”戚博学问。
“对。”
戚博学看向干站在一旁的女儿,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妻子。明明母女二人近在眼前,中间却似乎隔着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在心底叹气,“七七,我跟你妈妈先回家了。”
“嗯,好。”戚许这才开口,嗓音很轻。
目送父母进入电梯,直至电梯门合上。戚许和裴颂转身,沿长廊走回房间。
即将推门之际,裴颂出声:“戚许。”
门把手往上弹回原处,戚许偏头,“嗯?”
“你妈妈...”
戚许紧着一颗心,故作轻松等下面的话,攥紧门把手的动作却将她出卖。
“不会怪你的,你别多想。”裴颂选择相信戚许的话。
她说的吵架理由不无道理,没有破绽。
“好。”戚许弯唇。
······
有小床没睡,两人窝在沙发,戚许躺在裴颂腿上睡了一夜。
翌日天没亮,护士查房将裴颂吵醒。他戴好口罩,轻轻将戚许平放躺下,走到床边。
房间没开灯,护士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矜贵感。她觉得口罩上方的眉眼有些眼熟,最终收回视线继续测量血压。
检查结束,裴颂替范娴芝盖好被子,柔声:“外婆,您再睡会儿吧。”
“什么时候走?”范娴芝握住裴颂的手。
“十二点十五的高铁。”裴颂在床边坐下。
“这么快啊...”范娴芝扯长语调。
“我下次再来看您。”裴颂取下口罩。
范娴芝笑了下,轻拍裴颂的手,静默须臾,语重心长道:“裴颂...我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什么人...”
“好好对戚许...”
“外婆,我会的。”
“映兰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是她妈...我比谁都了解她...”
“她要是没松口...不会主动和我说的...所以...”
范娴芝累了,喘气平复呼吸后继续说:“所以...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答应外婆...一定要让她幸福...”
“好,外婆,我答应您。”裴颂眼眶湿了。
范娴芝长叹口气,婆娑的双眼盯着天花板,须臾后又说:“你和七七这几年都不容易。她呀,性子和映兰一模一样,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