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戚许心脏被拧紧,不安到颤抖。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踩过地板的声音格外清晰,心跳声震耳欲聋。
推开门的那刹,戚许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若凝固,尖叫着捂住头瘫倒在地。
少年穿着白色校服衬衣安静地躺在浴缸内,头低低偏着,杳无生迹。白色衬衣被血水染红,全是血。
水龙头不断往下放水,浴缸内的血水已经蔓延开来,浸湿女孩校服裙下的肌肤。戚许踉跄爬过去抓住浴缸边缘,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深吸一口气,伸出狂颤不止的手试探少年的鼻息。
还有,还有呼吸,很弱,很弱。
戚许颤颤巍巍摸出手机打“120”,因手被水浸湿按不动屏幕,她哆嗦着胡乱在校裙上擦干,语无伦次告知对方地址。
“裴颂...裴颂...你醒醒...”电话挂断,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慌忙从水中捞起少年割腕的手臂,快速脱下校服外套包扎血流不止的伤口。
想起当时看到裴颂倒在浴缸的画面,戚许泪眼汪汪,“裴颂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绝交。”
“好,你跟我绝交。”少年虚弱地笑。
“所以钥匙被你放在哪里了?”戚许擦掉眼泪问。
“我没拿啊,住进这个家就在那了。”
——“鞋柜上的隔层里。”
“鞋柜上的隔层里。”戚许怔怔说。
回忆和现实交融,戚许慌张冲向玄关,拉开鞋柜门往上看,钥匙在里面。
戚许拿过冲到裴颂房间门口,与此同时,方叙然已经将门撞开。
戚许冲进屋,骤然止步。屋内一片宁谧,似乎没有人存在的气息。没开灯异常昏暗,方叙然下意识想开灯,戚许连忙扬声叫停:“别开——!”
“别开灯...”戚许伸手,音量骤降。
她解释:“尽量小声一点,裴颂现在不能受到刺激。”
没问为什么,三人面面相觑,纹丝不动。戚许呼了口气,借助外面的灯光走到浴室。她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没事的,没事,裴颂不会有事的。
然后,她推开了那扇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干净宽敞。
裴颂不在这里。
三人纷纷转身,大气不敢吱一声。戚许的目光聚焦到深灰色窗帘后方的墙角,那处好像一直有抖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