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雁抬手捏着卫安澜的脸蛋,感叹一声,“陶掌柜这事这么麻烦,要不你别去明天的冬猎了,留在巡按司陪姐姐吧?”
“你爱去不去,办不完差事是你的问题。”卫安澜嫌弃地打开陈榆雁的手,却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太子和皇嫂今年都不去冬猎,我得去。否则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皇兄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陈榆雁显然想到了什么,她动作顿了一顿,低头咕哝道:“我怎么觉得就因为太子不去,你才更应该留下呢……”
卫安澜没有放过陈榆雁语中的迟疑,略微眯起眼睛,“你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陈榆雁迷茫地摇摇头,比了比胸口,“这里不安稳。”
二人同时陷入沉默,陈榆雁微垂双目看着账本上的线条,卫安澜则转头望向那盆开得正盛的黄牡丹。院落里,隐有飒飒风声穿透门扉,宛如无形的刀剑悬在她们头顶,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
半晌,卫安澜长出一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陶掌柜一事不简单,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我出宫后就去找霞衣,你先看账本吧。和以前一样,有任何发现随时去府上找我。”
“真的随时都可以?”陈榆雁跟在卫安澜身后眼珠一转,挑眉坏笑道,“希望我不会打扰你和你的小面首哦!”
卫安澜白眼翻上了天,团起地上一把雪朝陈榆雁扔去。
“滚!”
冰凉的雪花飘落在卫安澜脸上,而比冰雪更加寒冷的,是鸿均殿中的气氛。卫重离端坐在书案后,盯着面前纹丝不动的柳遇,越看越觉得他碍眼。
“柳遇,你可知罪?”
鸿均殿里空无一人,柳遇恭顺地跪着。从前他也算见惯了帝王之威,可他实在弄不清楚卫重离专门派人把他带进宫责骂是吃错了哪味药。
总不会是想趁卫安澜不在,再和他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