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般豪言壮语,柳遇的目光渐次融化。除了母后和长姐,还从来没有女子愿意不计后果地维护他。与她相识相知,何其有幸。
她不畏前路,他岂能退缩?
“逢时,我是在乎皇兄和惊蛰他们,不愿旁人替我受过,但单打独斗不能成事。你我这样的人不该只有匹夫之勇,借助别人的力量不是软弱,是我们的本事。所以,不要再说连累我的话,你我并肩同行,本就该彼此分担啊。”
卫安澜松开柳遇,支起上身,勾起食指轻轻拂过他的银色面具,“从小到大,我的决定无人能左右。是你先招惹我的,愿赌服输,你的人,你的心,只能属于我。”
“逢时,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柳遇喉结滚动,心跳越来越快。他强撑着抓紧身下的被褥,哑声道:“是,我记住了。抱歉,让你伤心了。”
卫安澜笑了笑,转而心疼地抚摸起柳遇被握出数道红痕的手腕,“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哪有女子说这种话的?
冰凉如玉的指腹碾过皮肤,柳遇再也忍不住,他伸手揽过卫安澜的腰,翻身反压住她。卫安澜刚要惊呼出声,柳遇的脸倏然放大。莫名的紧张让她汗毛倒竖,喉间哽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卫安澜瞳孔猛缩,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柳遇是个男人,是个爱慕自己的男人,方才两人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了。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赶紧推开他?
卫安澜难得的慌乱被柳遇尽收眼底,他低笑着俯下头,嘴唇擦过卫安澜的耳廓,在她耳边呵出一团热气。
“我的殿下,你又忘了,不要用这种姿势和我说话。”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卫安澜鬓边,又辗转游走到眼角,额头,鼻梁……烛火幽暗,船身摇晃,卫安澜闭上眼,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意识亦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