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镝左飞钺,若殿下坚持,我不干了。”
卫安澜叹了口气,轻声道:“小满,听话……”
以往卫安澜说出这两个字,都表示她决心已下,小满便不再进言。而这一回,小满却握紧拳头,面上始终罩着一层寒霜,“殿下,我不是惊蛰,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要么我死,否则这事没得商量。”
他一向无条件遵从卫安澜的命令,即使偶尔闹脾气也是玩笑而已,从未摆出过如此强硬的态度。卫安澜默然抿唇看着小满,主仆二人第一次僵持不下,谁都不肯退让半步,连庐帐内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请殿下三思!”
孟寻幽掀开布帘,踉跄几下后便扑倒在地。他跪在庐帐门口,喘息着恳求道:“殿下,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也染疫了,让我来试药好不好?”
卫安澜惊讶地望向孟寻幽,“你也病了?”
“是,昨晚起了热,所以让我来吧……”孟寻幽双手撑地,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卫安澜脸上,“阿冉,我求求你……想想陛下,想想那些关心爱护你的人,你……自私一回好吗?”
看着一前一后跪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蜜糖与砒霜交融的旧爱,一个是时刻护她周全的亲人,卫安澜心里不觉涌上了深深的无力感,沉重的钝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愿意让他们试药,是因为这一桩桩灾祸都是因她而起,她不能再牵连旁人。风险与代价,本该由她一人承担。
见卫安澜依旧不语,孟寻幽只得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柳遇身上,他挣扎着怒吼道:“柳遇,你说句话啊!难道你忍心让她涉险吗?”
柳遇一直坐在卫安澜床边紧握她的手,听孟寻幽如此说,他缓缓站起,紧挨着卫安澜身侧跪了下去。
卫安澜心头刺痛,“柳遇,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殿下,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柳遇抬头看入卫安澜蒙着水汽的瞳眸,“理智告诉我你的判断没错,但我还是想请求你,不要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