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庄念儿嗽了几声,抱臂冷笑道,“我记得在我投军之前,孙叔最喜欢帮别人家处置不想养活的女婴,或丢进守英塔,或带其出海……中熹九年八月六日,我妹妹消失那天,他也来过我们家,和我爹私下谈了许久才离开。”
说起往事,庄念儿眼中不禁迸发出难以遏制的愤恨与自责。虽然父母愚蠢自私又狠毒,她依旧有理由怀疑是孙叔帮她近乎疯狂的父亲下定了决心,让她妹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五岁那年。
她没有坟墓,没有遗物,风一吹就散了,只剩下一个无人记得的干瘪的名字,被庄念儿刻在了随身玉韘的内侧。
庄念儿不自觉地捏紧玉韘,试图抓住姐妹间最后一点残存的记忆。她每次在战场浴血杀敌,每次接受朝廷的恩赏,都会带着妹妹一起,让她共享她的荣光和骄傲。
偶尔,庄念儿也会庆幸,幸好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以她的烈火脾气和尺口村的“传统”,她未来的路只会更加坎坷。
尺口村遍地都是孙叔和朱荣,仿佛凌虐女人就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成就。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卫安澜和柳遇皆格外认同庄念儿的话,若那些被扼杀的女婴在天有灵,就该屠灭整个尺口村。
这群不配为人的畜生,不救也罢。
卫安澜默然叹息,握住庄念儿的手,郑重道:“等处理完灾情,我一定帮尺口村所有枉死之人出了这口恶气。不止为令妹,更为尺口村今后再无令妹的悲剧,每一个女孩都理应得到父母的疼爱,都配得上光辉灿烂的未来。”
庄念儿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哽咽着点点头,“多谢殿下。我庄念儿在此立誓,一生为殿下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好了,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分。”卫安澜温声宽慰道,“你今天一直在咳嗽,千万要注意休息,不许过于劳累。你若是病倒了,我可管不住你手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