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死了的二十年后,重新‘活’了过来。”
“那,哥,你这二十年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现在才……”
“浑浑噩噩,无处可去。”
湛哲言简意赅,他不想过多描述那二十年黑暗孤寂的徘徊,那只会让妹妹更伤心。
“直到遇到贺升,才像是……找到了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贺升。
他喜欢这个十九岁的少年。
非要牵强的话,他的存在,可以是替项扬声和廖万夕来弥补他的吗?
既然是弥补他的,那贺升就只能是他的。
不属于任何人,不属于廖万夕。
只属于他。
“他的气息很特别,所以我在他身边。”
湛哲说,“几月前,我们在各大平台上售卖画稿,被你们公司的美术总监联系合作——”
“我知道,哥,望鬼账号下的画,真的是你……”
“嗯,我借了他的手。”
湛哲大致跟湛若宁概括讲述了和贺升在一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期间偶尔有贺升的插入,聊了很久之后,他捏起茶杯,抿了口有些凉了的茶,开始自己的问题。
“直宇在你们身边,好像过的并不开心。”
湛哲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他看向湛若宁,那双沉淀了二十年风霜的眼睛里,有心疼,也有不容退让的权重份量。
“我知道你这些年工作很忙,很难去管教自己的孩子,但爸妈的教育方式,会让直宇出现问题。”
湛若宁怔了一下,“但除了爸妈,我那个时候不能把直宇交给其他人去养。”
“从公司初建立起,我就把项扬声的父母安顿到了其他地方,每个月会给足够的生活费,直宇无处可去,只能交给爸妈……”
“没关系。”
湛哲轻轻打断她,语气里没有指责:“宁宁,你看着我。”
湛若宁依言对上哥哥的眼睛。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被爸妈逼着学琴、学棋,背那些你不喜欢的古籍时,哭得有多伤心吗?”
“你说你讨厌被关在屋子里,你想像其他孩子一样,可以出去玩,有很多朋友。”
湛若宁嘴唇动了动,那些被遗忘的童年回忆,似乎在这一刻又被勾起了些许。
“直宇和当年的你不一样,他没有能引导他的哥哥,他更叛逆,也更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