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身边的人肩头。
酒红色的发丝柔顺地垂落,遮住了她唇角那抹尚未消失的、安宁的表情。交叠在膝上的双手,被另一双手紧紧包裹着。
胸膛最后一次微弱的起伏后,彻底归于平静。
触感消失在临界点上,留下了轻盈与温暖。
仿佛沉入一池被午后阳光晒得恰到好处的温水,意识边缘那些尖锐的、拉扯的痛楚,都悄然溶解了。
一种绕过所有语言、直接抵达胸口的气味,让鼻腔一酸,心口却莫名鼓胀起来。
那是烤甜点刚出炉、表面还带着焦糖化黄油脆皮时散发的浓郁香气,混杂着壁炉里干燥木柴噼啪燃烧的烟熏味,还有空气中飘浮的、罗伊娜老师惯用的那种带着雪松气息的香薰精油。
气味先于视觉抵达,拨开了最后那层隔膜。
于是,她"看见"了。
她的视力早已归还给黑暗。但这景象就这样呈现在意识的幕布上,每一个细节都饱满鲜活,带着梦境才有的柔和。比真实更温柔,比记忆更饱满。
她在黑雾森的庄园里。像是冬日午后,壁炉烧得正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映着变幻的光影。
壁炉旁那张宽大的、铺着深绿色坐垫的扶手椅里,坐着爱琳娜。
母亲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似乎比平时更轻松一些,也更年轻,金发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蜂蜜般的光泽。她穿着一身常服,没有披那件标志性的团长披风,侧脸被火光舔过,往日的肃穆悄悄松动了。
她正向前探着身子,对蜷坐在对面矮脚软凳上的蕾拉说着什么。
蕾拉的红柚色短发有些乱翘,紫水晶样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一种顽皮又充满兴趣的笑容,身体不自觉地朝爱琳娜倾斜,像在听一个极其吸引人的故事。
爱琳娜说着,偶尔抬手比划一下,模仿挥剑或策马的动作,认真里透着点孩子气,那是她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有的样子。
蕾拉便咯咯地笑出声,那笑声又轻又短,然后歪着头,用她特有的、带着点古灵精怪的崇拜语气回应:"真的吗?爱琳娜你好厉害!"
她与母亲从未同时来过黑雾森的庄园,更从未有机会见到她与蕾拉这样轻松地聊天。但温妮塔早已分不清,这是真实流淌的期望,还是存在过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