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像打破了无形的屏障。
温妮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破碎的呜咽,整个人扑了过去。她紧紧抱住对方,手臂环住那结实而温暖的腰背,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肩窝。
"妈妈……妈妈……"声音闷着,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好害怕……"
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洇湿了衣料。
"在牢里的时候……他们拿着刀……还有手术台……森林里……又黑……又饿……我……"她语无伦次,抽噎着,把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委屈倾倒出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爱琳娜"的一只手抬起,落在温妮塔的后脑,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掌心压实了,像一道挡住风的墙。
手掌有节奏地、缓慢地抚过她的后背,就像她小时候做噩梦惊醒时那样。
"都没事了。""爱琳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笑意,又无比认真,"说出来了,就都没事了。我在这儿。"
良久,她们就这样站在满树白花的梨树下,紧紧相拥。
温妮塔的哭声从激烈的抽噎,渐渐变成断续的呜咽,最后只剩下肩头的颤抖和吸气声。风停了一阵,花瓣也不再落。
过了很久,温妮塔才慢慢松开手,但依旧抓着"爱琳娜"的袖口,不肯完全放开。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张日夜思念的脸。空洞和麻木消失了,留下情绪宣泄后的疲惫,和一丝重新亮起来的、微弱的光。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她能清楚地听到,紧贴着的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平稳,有力,但频率和韵律,和记忆中母亲那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搏动并不完全相同。
可那面容,那声音,那怀抱的温度和抚摸的力度……太像了。像到足以让她暂时忘记现实,像到足以让心里那道还在渗血的裂口,被这虚幻却温柔的触碰一点点抚平。
"爱琳娜"牵着她,在梨树盘虬的树根旁坐下。
树荫筛下来的光碎成深深浅浅的一片。温妮塔挨着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就像小时候的午后一样。
"以后……""爱琳娜"开口,望着前方碎着日光的河面,"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温妮塔的鼻子猛地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脸往那温暖的肩窝里埋得更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却是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