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一声砸在车厢顶棚,又重重落下。
“啪。”青酒听这声音都疼,他看看打满金属补丁的车厢顶棚,刚刚被锤的地方凸出人形,怕是得再添一个补丁。
“混乱区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在这里犬吠?”看书的小孩将书本合上,“吵死了。”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人:“来了混乱区就要遵守混乱区的规矩,第一件事,尊重医生,因为他们能救你的命。第二件事,尊重老师,因为他们把吃饭的本事给了你。”
“谢谢。”青酒松了一口气,他递过来一根糖,“梨膏糖,好吃不上火。”
小孩脸有点红,傲娇地抬着头:“我只是觉得他太吵了。”
“嗯,我也觉得他有点吵。”
车厢人很多,还很挤,那个人很快消失在脚底下,不知道去了哪儿。青酒可不想闹出什么人命,还好列车员经验丰富,已经过来把人带走了。
轨道列车是混乱区重要的出行工具,在这上面闹事叫‘妨碍公共交通’,要关几天。
“我还以为多大事,不就是被通缉吗?我当年可是被三个基地同时通缉。”
“如果不是灾厄养不熟,我还想养一个呢,又不费米。真是少见多怪。”
红原看着青酒,再看车厢其他人,她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紧绷的神经都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们没有鄙夷,没有恐惧,也没有视她如洪水猛兽。
混乱区……是这样的地方吗?
青酒侧后方的楼宴微微扬起嘴角。
红原,前24区总将,被掌权者忌惮,暗中下手废掉,现在就剩了一身在战争中打磨出的筋骨和经验。
那孩子是她独女,其父是灾厄体所化灾厄,背负诅咒而生,无耳,无目,无手,无足,心肺也不太正常。
24区在西域和东域的接壤处,虽然不像混乱区四面都是虚境和灾厄,但人之恶,比起灾厄也是不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