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乖,坐在他的膝盖上没有乱动,只是用黑葡萄大眼睛瞧他。
青酒忽然无比感激有培育屋存在,以他自己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远去。
每一个无力挽救的生命都是医生心上一颗砂砾,它会越积越多。
“青医生,我替孩子们谢谢你。”院长动容。听闻青医生不是混乱区土生土长的人,怎么会有人对一片陌生土地的孩子这样关心爱护?
“应该的。”
*
青酒回到家中,正好关姨过来,要和他商量培育屋如何安排。
关姨是新政府领导部门的老前辈,她或许能提供帮助。
他去街口迎她来,一边走一边说自己的‘幼苗’基金构想。基金这个东西是新名词,但青酒一解释她就听懂了。
“医生准备投入多少钱?”
“我准备投五百万。”这是他准备的购房款,看来买房子的事得拖一拖了。
“等于你送了别人五百万,让他们用成本价买你的药剂,免费享用机器。”关姨打了个比方。
已经送出去五百万,还用成本价提供药剂,而且他们混乱区可没有什么做好事优待免税的政策,纯亏。
“也不是送,他们长大工作了也得分期还掉。”
“更亏了。”十几年的无息贷款,还是可能收不回的贷款,败家子都干不出这事。
但看着青酒求助的表情,关姨到底心软。
“我大概明白了,如果你确定,我可以帮忙。说好了,既然是公益,资金来源和去处接受政府和公众监督,你是发起人,也是执行人,但无权动用这笔资金用于私利。”
关姨干情报工作的,她铁石心肠,说得再好听也没用,一切只看事实。
“您放心,接受监督。”这样公事公办,青酒反而放心。
说完公事说私事,关姨转换立场,从员工角度问青酒培育屋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