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许的中药味道。
冷月高悬,沉沉地压在宫殿飞檐的翘角上。整个深宫都像是一个冰冷的躯壳,没有一丝人情味。
随着药味逐渐明显,鹤兰来到了一处鲜为人知的小路,在往前走便是菜圃。这里是用来种一些应季蔬菜的地方,平时由内务府打理。
而且空气里的粪水味道实在呛鼻子,把刚才的草药味道冲的烟消云散。
鹤兰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他听到的不是哭声,只是深夜打理菜圃宫人的哈欠声呢?
就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呜咽声又传来了。鹤兰立刻警惕起来,向菜脯深处走去。
隔着一棵大柳树的后面,一个人影正蜷缩地蹲在地上擦眼泪。
“谁?!”那人呵斥一声。
他立刻拨开柳树的枝条,与鹤兰来了个面对面。
“苏公公?”鹤兰惊讶道。
只见苏公公浑身都是泥土,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着纵横的泪痕,从他红肿的眼睛里看出来,已经哭了很久了。
苏常安显然也吓了一跳,慌忙擦去脸上的泪水,颤声道:“许、许供奉,这么晚了,您怎么来这里了?”
鹤兰一时找不到借口,他还不想让宫里的人知道自己练过功夫的事情。
便递了手帕,转移话题,“公公深夜在此悲泣,可是遇上难事了?”
苏常安垂着头,没有回答。
鹤兰又道:“当日鹤兰第一次进宫,差一点就冲撞了陛下,还是苏公公提点了我。如今苏公公遇到了事情,鹤兰也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听完鹤兰的一席话之后,苏常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许供奉有所不知,咱家有一干儿子,名叫小吉子、因为冲撞了陛下,被陛下一剑刺穿了身体。当然,冲撞陛下必然是死罪……”
苏常安声音悲切。
“可那孩子才15岁,他只是想得到陛下的欢心而已。那孩子刚进宫的时候才七岁啊!他还什么都不懂,父母为了点银子就把卖进了宫里。”
“像我们这种断了根的人,本来注定是无后的,可老奴第一次见他就分外喜欢。他刚开始伤口处理的不好,高烧好几天,是老奴一直在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