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皇帝自己想要那份账本。”
清莲紧紧地握住拳头,“公子,莲儿明白了。”而后,她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你说吧。”鹤兰看出来了。
“确实是有件事情,只是还未完全属实。”清莲有些犹豫,“听闻,朝廷的人在查您……”
鹤兰面色一冷,“谁?”
清莲摇了摇头,“不清楚,没有准确的消息。”
鹤兰缓缓靠在灯挂椅背上,思量片刻道:“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这世上知晓云家痕迹的还有一人。”
“当年云家事发前一天,有一位姓齐的伙夫,他因偷窃被逐走,你去找到他。”
“不杀么?”清莲问。
“先去探一探他还记得什么,若是什么都不记得,就留他一条生路。若是喜欢胡说八道,就是他造化至此了。”鹤兰的眼底一片冰凉。
……
沉水的香已经燃尽了,外面的天也黑了。
算了算,已是戌时。
鹤兰向清莲道别:“莲儿,以后我来的时间不多了。记住,我不找你们,你们不要来找我。”
“莲儿记住了。”
鹤兰离开了镜花楼,此时还不算太晚,依然有小贩叫卖。
他没有走往常的路,而是绕到了河道旁,沿着河边散步。夜晚的水汽扑面,凉兮兮的。
许是和清莲说的多了,鹤兰心中有些苦涩。
当年他被许姨相救,一路北走来到太行山脉北段偏远的灵丘县城。那里虽然还是大晟的土地,却山高路险、远离府城核心。
是个没人理的地方,却是个绝好的安身之地。
他15岁那年,跟着村子里的猎户学习打猎采药。他将猎物或山中草药拿到县城里卖给有钱的人家。
就是在那里,他先是被县城的县令看上,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便带走了,献给了大同来的周副使。
周副使见鹤兰容貌生的俊美,便知道有更大的用处。于是又献给了从朝廷派过来新任的知府大人。
当年新任的知府大人第一次见到鹤兰的时候,脸笑成了一朵大菊花,立即让他做府中的“侍读”。
因为知府大人喜欢听曲,周副使便叫来几个乐坊姑娘来弹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