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紧蹙起，不再浅尝，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酒液划过喉咙，一路灼烧至胸腹。

    可生理上的刺痛，远远比不上心底翻涌的怅然。

    他拿起酒瓶，默然给自己再度斟满一杯。

    烈酒后劲汹涌，几杯下肚，白皙的脸颊很快染了一层薄红。

    眼底泛起一层潮湿的水汽，视线微微发潮。

    心脏持续阵阵抽痛，酸胀、孤寂、不甘交织缠绕，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整首歌的旋律温柔悠长。

    落在旁人耳中是治愈。

    落在他耳中，却是无休止的煎熬。

    终于，最后一段琴音缓缓消散。

    短暂沉寂过后，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席卷包厢。

    江野随手将吉他搁置一旁，无视满屋热烈的喝彩。

    他起身，径直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角落之人。

    江野停在叶清然身前，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慢慢靠近，轻声询问:

    “叶教授，我唱得怎么样？”

    近距离的气息包裹而来，少年温柔的嗓音近在耳畔。

    叶清然鼻腔酸涩发胀，喉咙干涩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嘴唇反复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微弱的声响。

    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难以掩饰的沙哑。

    “不错。”

    心底像是被尖锐的硬物狠狠刺穿，钝痛不断蔓延。

    江野执着地追问:

    “哪里不错？”

    他想要一句具体的评价，想要听见来自叶清然真实的想法。

    叶清然心口又是狠狠一揪，汹涌的酸涩快要冲破防线。

    他垂落眼睫，然后抬眸看过去，声音轻得近乎消散在空气里。

    “都很好。”

    这是真心话。

    旋律动人，嗓音干净，歌词真挚，情意浓厚。

    方方面面，无可挑剔。

    可这份极致的美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昏暗的光影将两人笼罩，气氛紧绷，暗流涌动。

    江野视力极佳，哪怕光线朦胧，依旧清晰捕捉到叶清然脸颊蔓延的绯红，还有萦绕在他身上越来越浓重的酒气。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语调软了几分。

    “叶教授，你是不是喝醉了？”

    叶清然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他只是安静抬眼，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江野。

    目光执拗又绵长，盛满了压抑许久的情绪，混杂着微醺后的茫然。

    久久没有移开。

    江野望着他这般直白失神的凝望，心底暗自确认。

    【他一定是醉了。】

    平日里冷静自持、恪守分寸的叶清然，绝不会这般毫无顾忌地长久注视自己。

    第132章 我在等你呀

    包厢里的喧闹沸沸扬扬，推杯换盏的笑语裹挟着刻意的熟络，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灯影摇晃，人声嘈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缠绕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