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始至终,找不到伏兵来路,摸不透翻盘根源。
看不见敌人,查不到外力,解不开战局。
数年战术深耕、无数次推演验证、绝对自信的天险杀局。
在眼前这名少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长久扎根心底的战术信仰,彻底轰然崩塌。
Kyle胸腔剧烈震颤,喉咙发紧到极致。
他猛地仰头,扯开嗓子嘶吼。
声音沙哑破裂,控制不住疯狂颤抖,满是不甘与惊惧。
“你到底凭什么?!”
风骤然静息。
全场死寂。
江野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淡漠,眸光无波无澜。
面对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一言不发,一字不辩。
那张过分清俊的脸庞上,没有得意,没有冷厉,没有碾压对手的丝毫波澜。
唯有极致的平静,仿佛刚刚覆灭整支精锐死士队,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下一瞬,他指尖极轻一动。
动作细微到几乎无人察觉。
一根细如发丝、透明无痕的特制暗器,瞬空射出。
速度快到突破视觉极限,不带半点破风声响。
咔哒——
清脆碎裂声骤然响起。
Kyle死死卡紧的手雷安全卡扣,应声崩碎脱落。
崖边响起一声短促沉闷的爆炸。
气流炸开,卷动周遭缭绕不散的湿冷雾风。
漫天白雾骤然翻涌,又缓缓沉降。
Kyle最后一丝挣扎、最后一丝疯狂、最后一丝不甘,彻底终结。
山道彻底归于寂静。
暗处完成全场清扫、阵型封锁、残局控场的黑衣保镖。
身形无声虚化,尽数隐入密林最深的阴影。
来去无痕,不留半点踪迹、半分破绽。
山风缓缓掠过空旷山道,卷着碎石轻轻滚动。
满目狼藉,满场肃杀。
无人知晓。
山道尽头,古堡侧廊沉暗幽深的阴影深处。
五长老Hugo正倚靠在石柱后方,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石面。
一道狭长、冰寒、极具审视与探究意味的视线。
自战局开启之初,便牢牢黏附在江野稳步前行的背影之上。
分毫未移,片刻未离。
藏在他身侧的贴身侍从压低音量,小心翼翼开口。
“长老,盘山隘口Kyle那队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Hugo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意外。
“意料之中。三长老太执着于正面强攻,格局太小。”
侍从迟疑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