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
“说到底就是大少爷娇生惯养,不想上学罢了。”
“你们没见过接送他的豪车?哪一辆不是千万起步?这种豪门少爷,本来就没必要来高阶专业课受罪。”
“原形毕露罢了,装什么乖学生。”
嫉妒、揣测、恶意、羡慕,混杂在细碎的议论声里。
有人嘲讽江野任性旷课。
有人羡慕他顶级家世。
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江野不在,叶清然,冷到极致。
冷得刻薄。
冷得无情。
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廊外。
羊绒地毯吸走所有脚步声。
长廊空旷安静,采光通透,却暖不透男人半分寒凉。
叶清然缓步往前走,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讲义边角。
指尖用力,纸张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他视线淡淡落在走廊外侧的玻璃栏杆外,目光放空,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这半个月。
阶梯最高处,没有那个少年靠在椅背。
没有那双漂亮张扬的蓝色眼眸,肆无忌惮黏在他身上。
没有<a href=Tags_Nan/ShaoNianMan.html target=_blank >少年漫</a>不经心、故意挑衅的语气。
没有对所有难题都对答如流,骄傲耀眼之人。
没有人在空旷的高阶阶梯教室角落里,明目张胆、执拗又热烈地注视他。
安静得过分。
也空荡得过分。
他理智清晰,冷静自持,明明不该在意一个叛逆学生的缺勤。
可心底那股莫名烦躁、沉郁、空落落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人知道。
这半个月,叶清然每次走进这间高阶阶梯教室,第一眼,永远看向阶梯最顶端、靠窗的位置。
空空如也。
刺得人眼疼。
他本就清冷的性子,因为那一处空缺,彻底冰封。
风吹过走廊,掀起他额前一缕黑发。
男人薄唇紧抿,脸色白得近乎冷淡。
少年一走。
世间万物,尽数霜寒。
*
春末的晨光,清透又冷淡。
大片冷白色天光穿透整块落地玻璃窗,斜斜切进挑高五米的教室。
室内色调极简冷硬。
灰色水泥阶梯层层向上延展,一排排黑色哑光皮质座椅规整冰冷。
这里是全校门槛最高、难度最恐怖的高阶物理课堂。
隔音极好,安静得压抑。
所有人都清楚。
这半个月,这间教室,没有温度。
彻骨的冷。
寒意全部来自讲台前的男人——叶清然。
他笔直站在纯白教学白板前,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肩线锋利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