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变了。

    心底酸涩密密麻麻蔓延上来，堵在胸口，闷得让人发慌。

    阿彪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看着后排的少年。

    他亲眼看着江野的情绪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跌宕起伏。

    从听见苏煜名字时的急切期待，到得知只有几句简单关心后的低沉落寞。

    少年的心情，像坐了一趟急速下坠的过山车。

    周身低气压骤然笼罩下来，冷漠又沉闷。

    阿彪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安静握紧方向盘，油门放缓，平稳认真地开车，不敢打扰后排情绪低落的人。

    一路沉默。

    车子缓缓驶入气派冷清的私人别墅。

    高耸院墙，绿植茂密，别墅建筑冷硬恢弘，却安静得听不到半点人声。

    空旷，冷清，孤寂。

    江野推门下车，踩着微凉的晚风，径直走进别墅大厅。

    客厅中央，礼盒整齐堆叠在一起。

    礼盒包装高级低调，每一个都细心系着深色丝带，不用细看也能知道价值不菲。

    这些全部都是苏煜送来的生日礼物。

    江野缓步走上前，沉默地拆开礼盒。

    一块块拆开，一件件翻看。

    限量版的收藏手办、他随口提过一次的绝版唱片、适配他尺寸的定制饰品、小众昂贵的高定摆件……

    每一份礼物，全部精准踩中他的喜好。

    没有一件多余，没有一件出错。

    旁人或许只看得见礼物昂贵奢华，价值连城。

    但只有江野清楚。

    能做到这种程度，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留意、去记住、去精心挑选。

    准备礼物的人，极致用心。

    他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礼盒细腻的丝带，指腹微微用力。

    礼盒映着他苍白干净的指骨，那双素来桀骜冷冽、从不示弱的蓝色眼眸，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眼眶微微泛红，却被他硬生生压下所有湿意。

    他从来不爱在外人面前流露脆弱，哪怕此刻孤身一人，也习惯性隐忍克制。

    蓝色礼盒被拆开，一张做工考究的卡片落入眼帘。

    江野指尖轻轻捻起，上面是一笔一划隽秀又利落的字迹，干净有力，带着独属于苏煜的温柔。

    「祝小野生日快乐！

    永远健康快乐！

    永远自由肆意！

    ——苏煜」

    他垂着眼，看着熟悉的字迹，喉间微微发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这样认认真真记着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