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了那家老店,老先生问他要做什么样的香,他描述了好久。
老先生问这支香叫什么名字,他说先做出来,他还没想好。
他靠进沙发里,浴袍的腰带松了几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没有名字,它是因为你才诞生的。”发完之后想了想,又追了一句:“就叫happy吧。”
常乐看着屏幕上一行接一行弹出来的消息,胸腔里那颗心不听话地重重跳了一下。
没有名字,它是因为你才诞生的。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遍,然后又被“happy”逗得弯起了嘴角。
happy——开心,快乐,心情愉悦。
他闻了之后确实很开心,很放松,像是被阳光烘过的柑橘皮,清甜里带着一丝很淡的暖意。
他打字回过去:“可以可以,好听。”
萧霁瑜看着这三个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摘下眼镜,关了灯。
常乐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又把手腕举到鼻尖闻了一下。
香水已经挥发到最尾调了,木质香的底子里残留着一点点花的甜,很淡,像是已经渗进了皮肤,变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想起今天在车上梁昭那句话——“我就知道萧总对你不怀好意。”
他不是傻子。从嘉年华到剃须刀,从青玄寺到米兰的香水,萧霁瑜对他的好意已经明显到了一个连温时帆都察觉到的地步了。
但就是因为太明显了,他才不敢面对。
万一只是一厢情愿呢?万一萧霁瑜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欣赏的合作方、一个可以聊天的朋友、一个值得培养的博主呢?
他一头栽进去,对方却只是站在岸边看着,那多尴尬。
上一世交出真心就被那样对待,这一世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他关了灯,把手缩进被子里。
小鱼从猫窝里跳上床,在他枕头旁边踩了两圈,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团下来。
他听着猫的呼噜声,闭上眼睛,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了。
常乐那场直播的销售额在平台上挂了整整一个周末的热门。
后台数据被好几个数据博主拆解分析,弹幕里一排排“乐乐乐牛逼”、“萧氏赢麻了”滚过去的时候,林澈也在屏幕那头看着。